回到莆田,离开海仔,许浩和车羽打车上了324国道回广州。安然回到大陆,许浩悬着
的一颗心才着了地,快到广州,他突然关心起报酬。车羽笑他堕落成财迷了,许浩较真地说:“我不想做提着脑袋的行当,既然做了,就得拿回该拿的酬劳。”
“爱财是人之本性。”车羽说道,“海哥定会划账,不急啊。到账,我分一万,剩下的四万你寄回家。你老母亲中风看病急需用钱呢。”
“谢谢你还惦记我母亲。“许浩说道,“四万有点多,你随便给一点就行了。”
“你家需要医疗费,你就别推让了。”车羽说道,“而且我应该给你四万的。”
别看车羽一肚子坏水,挺仗义挺有古道热肠的。许浩不好意思地谦让:“对半分吧。”
车羽不耐烦了地回答:“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啦?给你的你就心安理得地拿着寄回家。”
回到广州,许浩准备换车,脆亮的女声突然响起。广州还有人认识我?许浩纳闷便循声望去,一袭白色轻纱在欢快喜悦地招手,定睛,那女生竟是谈欣。他大感意外,大步流星地迎去。谈欣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来,激动地拥抱许浩。追过来的车羽尴尬地站在一旁。许浩腼腆地推开谈欣。谈欣瞅了瞅尖嘴猴腮的车羽,憎恶地皱起眉头。许浩猜出她心思便说:“我朋友,车羽。”车羽点头讪笑,提醒他们不要站在热气哄哄的大街上说话,他们便找了一家清凉的茶楼,车羽待在一隅甘当旁观客。
谈欣返校不久,班级组织社会调研活动,她争取了广东的名额,与另一名同学结伴南下。到达广州与同学分了手她便寻找许浩,数日奔波,终于遇上匆匆赶回广州的许浩。
听着谈欣对许家凄楚景象生动描述,许浩摸着茶杯是一言不发的,眼圈一红,艰难地止住欲滴的眼泪,说道:“谢谢!”
谈欣说:“我千里迢迢地寻找你不是为了你一句‘谢’字,我是要告诉你,物是人非,在外漂泊竟然不给家里一个电话一封信。你怎么如此狠心?”
“不是我狠心,而是……”他欲言又止,片刻,说道,“是我无言面对家庭,面对昔日同事。”
谈欣激动起来:“你……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残忍地丢下女儿扔下生病的母亲,你……太自私了!”
许浩看着涨红着脸的谈欣,回避责难的目光,低首沉默。
车羽对许浩家境略知一二,在远处依稀听了谈欣陈述,明白了许浩是无颜见江东父老才离家出走的,便心生愧意。他又心想我和野狼不是成心害你许浩的,罪魁祸首不是我皮条,他便揣测研究生身份的谈欣是不是许浩从宝仔和阿黄手里解救的女子。
“在外漂泊累了吧,回去吧。”谈欣端详了许浩,委婉地劝道,“事情早过去了,人们都已淡忘了。为了嫂子为了女儿为了母亲,听我一句劝,回家吧。”
许浩踌躇片刻,断然回绝:“不行的!”
“为什么?说出你的理由?你不要告诉我就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颜面才逃避现实的。”
“我承认,以前是逃避。我回家不外乎是对上尽孝,对下尽责,对妻子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可我没有工作身无分文怎么去尽家庭责任?”
“一家团圆比什么都重要。”
“赚钱才能谈得上养家,否则,爱家是空谈。相信我,家在我心中。”
劝说不了许浩,谈欣便问他职业。许浩指着车羽说一起做事。
“和他?”谈欣回头看了一眼皮条疑惑地摇头。
“他貌似不是好人,实则心肠很好。我貌似君子,或许一肚子坏水呢。以貌取人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力的。”许浩回头问车羽,“你说呢?皮条。”
受到许浩夸奖,车羽很是受用,得意地帮腔,觉得自夸不妥,便又摇头否认。
“皮条,他叫皮条?喂!他从事皮肉生意?”谈欣惊讶地问许浩,“你沾上皮肉行当了?”
许浩意识到是因绰号引起谈欣疑心,便扯谎掩饰。车羽以为谈欣识破他是监狱逃犯身份,便紧张不已,暗暗责备许浩罔顾事先提醒,他人面前口无遮挡说绰号。谈欣疑信参半地不再再穷追猛追的,他才把心放下。许浩说:“合伙倒卖批发,怎么赚钱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