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羽没有沾沾自喜,回答:“你把我抬这么高,我担心摔死。”
许浩笑着问:“你良知尚存,也知道通过救助方式来赎罪,为什么不回头?”
车羽笑了笑,“你又来了不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管教警察。”
许浩说:“就这么一说。你回不回答都无所谓。”
车羽举着伞出神地望着远处烟雨,良久,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十分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也清楚最后的归宿,但又不得不继续,内心十分纠结。就说你吧,你是警察出身,按说行为端正,遵循传统道德,太太辛苦持家抚养孩子,而你却为了虚荣心常年漂泊;太太忠实于你,你却移情风尘女子;这不算,你还参与犯罪勾当。所有一切不正是说明你也是生活在矛盾之中吗?除非,你有不可告人目的。”他瞟了一眼许浩。
“说得很在理。”许浩默默接过车羽的窥测,平静地说道,“生活在矛盾中现实里多了去了。明明知道不能去做一件事,最后还是去做了,事后心生悔意,后悔之后又去重复。有人意识到生活的矛盾,有的人混沌无知。你不提醒,我还没意识到我也是生活在矛盾中呢。”
车羽观察了许浩,说道:“所以,这类问题无须问个明白,也无须去问,稀里糊涂地过日子。我是这样想的,人终须一死。正确人生观是‘重于泰山,轻于鸿毛’,而我追求的是人生没有遗憾。有的人老老实实做事一生,辛苦一辈子,享受却没有一天,临终当然是遗憾多多了;有的人劣迹斑斑,人生所有快乐都享受了,死前没有多少遗憾。即便被送上断头台,惟一的遗憾就是没多活几年。”
“哈哈,如今享乐主义相当盛行。”许浩说道。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车羽说道,“那个老太孤苦,我想帮她一把。”
“你想帮老太寻找儿媳?”许浩问车羽,“广州人口千万,你不是大海捞针吗?”
车羽诡秘地笑了笑,回道:“我问你,一个农村女人到广州能做什么?没有一技之长能生存么?别人大把挣钱,她能安心那一份打工小钱?即便是大学生,不出一个月,十有八九改吃青春饭。她的儿媳准是做‘小姐’,不信我俩打个赌。只要她做这行,我们准能撞见她。”
“她真是做‘小姐’,撞见又有何用?”许浩说道。
“是哦,当了‘小姐’,十头牛也拉不回头。”车羽说道,“运气好撞上的话就尽点心意吧。走,去舞厅。”
老板热情安排皮条和许浩进包间,安排送果盘便出去招呼其他客人。“你坐下。”车羽拉住老板说明来意。
老板笑道:“我这里的都是你的货,你还用问我?”
车羽阴笑,说:“骗谁呢?”
依照行规,这里小姐全由皮条负责进出。老板被车羽点破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有的是她们相互介绍来的,不是我张罗的。”
“藏私货,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是找人的。你把妈咪叫来,我要问她。”有的地方,老板兼任老鸨;有的由专门鸡头掌管;也有老板与鸡头同时操作。这家舞厅,老板与妈咪共同管理小姐。有时,老板掌握的小姐还没有妈咪清楚。所以,车羽干脆直接找妈咪。
妈咪是一个三十左右风姿绰约的少妇,许浩第一眼没把她与老鸨联系一起。她坐在皮条与许浩中间,许浩让了让,她拉住许浩,**地说:“阿哥害羞啊?”
“行了,别闹了!”车羽说道,“我问你一件事。”
妈咪想了想,说:“没有叫子叶的妹子。子叶是真名还是小姐名?”
车羽愣住了,看了看许浩。他们只知道老太媳妇名,卖身她可以原名,也可以假名。
妈咪答应帮他们留意着,叫两个小姐陪他们。
“选一位年轻靓丽的陪我大哥,由你买单。”车羽说,“我嘛,只要你。”
妈咪借口应付其他客人,推辞。
“如果叫你陪我兄弟,你准说有空。我没他帅,你就不乐意,是吗?”车羽拉下原本很丑陋的面孔与妈咪纠缠,海哥突然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