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斛顿时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来,叫道:“师父?!”
霄明太华香的气味还在,陆僭没有走远,就站在塘边,给他留了一个背光的背影。
这个背影从姿态到气质都很熟悉,很像他第一次跟赤书焕离开了白头崖之后那次陆僭生气的情形。
如果没记错,昨夜什么都发生了,好死不死,陆僭还喝多了——虽然他自己也喝了点酒,但没得推脱,他就是精虫上脑。
别说陆僭,这事要是给了他,他也生气。
司空斛多年来“寄人篱下”,就像只会看脸色的小狗,对陆僭的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当即窝在被子里慌神了一会,最后硬着头皮咣当滚下床,又一步一磨地蹭到了池塘边,嗫喏道:“师父……”
陆僭的脸色不大好,垂眸注视着那几朵文君拂尘,半晌才动了动眼珠子,“醒了。”
司空斛懵懵地“嗯”了一声,“师父……昨天夜里,我……”
司空斛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愿再骗自己,再不能压抑着满腔爱意,却口口声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件事情的确做得不对,他自认做错,自认的确后悔。但他但后悔的是自己伤着了陆僭,而不是自己吐露了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