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开导开导顾子归。
他刚刚推开门,就看到顾子归双手已经按在了窗台上,身体前倾,身后的地板上点点滴滴的都是血迹。
医生卧槽一声,冲上去死死抱住顾子归的腰把人给后扯了回来。
要不是顾子归这一段时间过于虚弱没什么力气,这个年轻的医生还不一定能不能拦住他。
“你干什么!”医生头皮发麻。
顾子归怔了怔,皱眉看过去:“我只是吹吹风,怎么了?你怎么那么紧张?”
医生把人摁回床上,呵呵:“别搁这跳,这里二楼,跳下去就撑死残,死不了,就怕你吓到花花草草……”
“我没有要跳楼……”
“我说你有你就有。”医生严肃着脸掩饰自己的尴尬
顾子归愣愣的坐在病床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医生叹了口气,叫小护士拿过来医用棉花,给顾子归把手上的破口给处理一下。
自己在旁边叨叨:“现在的年轻人那么激动干什么?嗯,一个二个火气大,说跳楼就跳楼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说出来嘛,正巧我也兼职干心理医生,说吧,有什么想不开的。”
这个医生很欢脱,也很话痨,顾子归沉默了半天,慢慢开口:“如果说……我真的会因为后悔而去自杀的话……那还真的有一个姑娘,我很爱她,但是我不信她还一直折磨着她……我很后悔,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她去死,而不是懦弱的自杀。”
得到这个答案,医生把口罩摘掉,露出一张清秀且平凡的脸,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这……自己作死啊,既然你那么爱她,怎么不会相信她呢?你是太懦弱了,还是脑子有毛病了……”
顾子归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医生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狠了,赶紧道:“按你说的,那个女孩都被你那么折磨了,还一直在你身边,说明是真爱啊,她应该不舍得去恨你的……吧。”
不舍得?不,她舍得,不然怎么会这样的去惩罚他呢……
顾子归最后还是在医院躺了三四天左右,整个人憔悴的简直看不出来这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少。
储佳佳自然也是来了的。
“子归,”储佳佳很平静,褪去了伪装的她并不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婚礼在下个月,爸爸说让你过两天回去一趟。”
顾子归禁闭着双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我不会娶你。”
“这事你主宰不了。”
“我不会娶你。”
顾子归只是冷冷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储佳佳笑了,眼中浑浊并无笑意:“你在说笑吧,我的子归,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决定你到底要娶谁吗?我是你光明正大的未婚妻,你说我害了储月,你有证据吗?你没有,你还是要娶我的。”
无论怎么样,储月已经死了,没人跟她再去抢子归了,就算是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都要结婚了。
顾子归还真的没有理由不娶储佳佳。
他沉默着,躺在病床上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储佳佳只呆了一会就走了,顾子归转头去给顾佑廷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爸。”
顾佑廷很惊讶顾子归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他道:“怎么了?我听说c城那边最近好像被台风搞的出了点事情,你没事吧。”
“没事,”顾子归勉强把精神提起来,“过一段时间就是我和储佳佳的婚礼了,我……不想娶她……”
“为什么?”顾佑廷有些惊讶,“储佳佳人那么好,而且为了你还把自己的肝捐给了你,这么好的姑娘你去哪里找?嗯?”
不是她给我捐的肾!
顾子归多想咆哮出声,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没有证据,就算储佳佳亲口承认了怎么样?他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一纸空文,谁会去相信呢。
“爸,明天我回a城一趟。”
“好,你尽快回来吧……咳咳……”
顾佑廷的声音透着那么一股子虚弱的劲。
顾子归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这一段时间可能是突然闲下来了,以前的老毛病都犯了吧。”
顾佑廷打拼了大半辈子,可以说是一直勤勤恳恳的为了顾氏操劳,但身体一直都很不错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陈年的病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