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个箭步冲个过去,老太监扯着公鸡嗓又是擦汗又是送水。
玉泽铭却突然笑道:“若是我的话,定然不会再喝那水了。”
老太监手一哆嗦,茶杯掉在地上,惊恐地抬起头来,嘴唇都白了。
玉泽铭饶有兴趣地在百官前慢慢走过,笑的得意洋洋:“皇伯伯,您坐这把龙椅也太久了,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怎么着,也该让侄儿坐坐,过过瘾了吧。”
老皇帝气虚,抬起手来指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玉泽铭你这个小畜生!跟你老子一个德行!这皇位也是你们敢肖想的?真是,真是……”一旁梁王啪一声摔碎了酒杯,怒气冲冲地想要站起身来,却也跟老皇帝一模一样,只觉得身子一软,歪歪斜斜重新栽了回去,气喘吁吁,“你,你下毒了?”
“哈哈。”玉泽铭仰头大笑,“还是梁王叔最机警。不过你们放心吧,这酒里只是一些软骨散而已,并不致命。不过嘛。”
玉泽铭笑声阴沉下来,眸中现出狠厉之色:“若是你们冥顽不灵,可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落,玉泽铭已经抽出侍卫的腰刀,一刀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文官的桌子。
只听咔嚓一声,桌子从中间断裂,轰然倒塌,桌上各种菜肴美酒哗啦啦落地,发出阵阵脆响,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胆子大些的文官,已经开始哆嗦,胆子小的,早已晕过去了几个。
“你,你这个,逆子!”老皇帝本就身子病弱,此时中了软骨散,更是孱弱,一句狠话,说的像是小猫叫。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玉珏终于放下酒杯,清泠的目光淡淡迎上玉面罗冷厉的眸子:“原来,你是燕王的人。”
有面具遮住,看不到玉面罗神色,但是从他那口气中,却听得出来,他在笑,而且十分开心。
“靖王,好久不见了。”
玉泽铭似乎十分怕他,在听到他含笑的声音时,明显可以看到他挺拔的背脊突然僵了一下。
月初晴挑挑眉。
玉珏慢慢点头,这才看向玉泽铭:“铭世子,回头是岸,莫要,给旁人做了嫁衣。”
玉泽铭身子更僵了,余光扫过身边的玉面罗,勉强撑起了自己的笑容:“本世子今日连龙袍都穿上了,就没有想过要回头!”
“既如此,为何铭世子不直接冲进皇宫,而是来到这小小的皇子府呢?”
玉泽铭仰天大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玉珏:“皇宫?整个大雍的文武百官都在这里,连这个老皇帝也在,本世子自然是要在这里解决了你们!至于那个龙椅,还担心它会飞了不成?”
十足的狂妄,十足的不羁,却也十足的大意。
月初晴暗暗摇头,若说在看到玉泽铭和玉面罗同时出现时,她还有一丝震惊,那么现在她已经不担心了,玉珏从来都是在最危难时拯救万民于水火,他如此镇静,定然早有对策。
更何况,她也不是空着手来的。
“若本王猜的没错,燕王,此时应该已经冲进了皇宫吧。”闯宫这件事,玉珏却说得跟土豆白菜一样寻常平淡,“若本王再猜的没错,烟世子应该在朝中有内应吧,而且,还官位不低。”
角落里,某人身子颤了颤。
玉泽铭哈哈大笑:“靖王不愧有战神称号,果然料事如神。父王的确已经占领皇宫,那把龙椅自然不在话下。至于这内应嘛,无所谓了,反正大局已定,你就来做第一个投诚之人吧。”
他说的你,自然便是那位居高官的内应了。
月初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还用站出来吗,她早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只是,此人一旦站出来,只怕那些贪生怕死之人也该露面了。
百官左顾右盼,暗暗猜测着此人是谁。
猛然间,只听得一声长叹,一直事事争为人先今日却躲在角落里的右相洛严,缓缓站直了身子,跪倒在地,高声道:“臣,洛严,愿为烟世子效忠。”
果然是他!
月初晴冷哼,视线落到了女宾席中的洛芷凝的身上,果然,她没有负了她的期望,慢慢站起了身子,同样跪地,同样效忠。
玉泽铭的手得意地抚了抚绣了真龙图腾的袖口:“洛严,官拜丞相。”
这是给他升了官了,官拜丞相,这是废除了大雍百年来的左右丞相的设立,从此这洛严就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