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芮格从昏睡中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间,房间里只有翠莲的身影,没有见到平素醒来第一眼就望见的那个男子,她莫名地失落了片刻。原来仅仅是短短月余,她就已经开始习惯了在他身边醒来的那种感觉。
罢了,他一直都是把她当做万能解药而已,离开了不是更好吗?
“小姐……王妃,你醒了?”听到声音,翠莲惊喜回头果然看到**人儿苏醒了,一时激动,竟脱口而出未出阁时的称呼。
苏芮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垂眸打量了半晌自己再度为人的身体,声若细蚊,却不容拒绝:“以后,改口称我小姐。”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以前的苏芮格,她是月初晴,是为自己而活为死去之人而活的月初晴,既然玉珏一直都把她当做摆设,那就遂了他的心愿。以前为犬时,他不是时时不许她逃开吗,现在终于翻身为人做了主人,看他还怎么拦!
“我饿了。”
翠莲应声出门准备午膳,却总觉得小姐此次醒来后好像哪里不对劲了,模样还是以前的模样,声音还是以前的声音,甚至连挑眉看人时的神态都跟以前差不多,若说哪里真的不一样了,应该是那股傻劲儿吧,好像又回到了红毛狗来之前的样子,傻的没那么冒烟儿了。
翠莲在心底腹诽了老半天,最终撇撇嘴不再瞎想,小姐还是以前的小姐,还是那个不喜称她为王妃的小姐,没什么不同的。
月初晴饿了一天一夜肚子早咕噜咕噜响了,也不嫌弃桌上全是毫无油水的素斋,一股脑地全都往嘴巴里塞。
翠莲原本不担心她会嫌弃,以前受洛氏虐待时她吃的还不如这些也没抱怨过什么,但此时看到小姐吃得开怀,她心里也高兴,一高兴话就多了,絮絮叨叨地把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全都倒给她。
什么暮风在她之前住的厢房里发现了蜜合香,什么月堇言借上香之际偶遇大皇子,却被诗雅公主当面讥讽了一番,还有,北戎太子昨夜刚刚到云楚寺,还没来得及歇息就被诗婉公主兜头兜脸嘲讽了一通,却不想引来西野太子的另眼相看。
翠莲掩嘴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又自顾说着,诗婉公主几乎无时无刻不去男厢房找香公子,最后香公子实在不堪其扰搬来了清雅居。
月初晴一听,塞满食物的嘴巴微微一撇,公主做到诗婉这个份上也真够惊世骇俗了。别的事倒也罢了,只是那蜜合香的事好像不太对劲儿,哪里有僧寺准备这种女子香气的?
她之前住的那间厢房显然是被人提前动了手脚的,而这人也定不会是与世无争的寺中僧人,若说嫌疑,还真是每个人都有,没办法,月初晴的靖王妃身份早就招来了不少劲敌。可这蜜合香是怎么回事?若说好心给她熏屋子她还真不信,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这香只是个引子,真正有毒的不是它,可又会是什么呢?
用过膳,月初晴便躺到**准备午睡,没办法,之前的本主就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家伙,她既然还不想让玉珏发现端倪,只得继续装傻了。
刚躺下就见翠莲神神秘秘进来,小声道:“小姐,南夏国蓝沁公主来了,说是听说您受了伤过来探望的。”
蓝沁公主?月初晴在本主的记忆里寻了半天,也只是寻到一个名字,看来她之前没有同蓝沁接触过。可这人口口声声说是来探病……
“王爷呢?”
翠莲一愣,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问起了九王爷,道:“王爷说有要事处理,从昨日回去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连今早的禅会也没有参加。嗯,香公子每两个时辰进去一次,应该是在跟王爷商议正事吧。”小姐都昏迷了,王爷作为夫君只来看过一次就不来了,想想都气愤。
月初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玉珏说有要事处理恐怕只是个幌子,昨日他力挫玉面罗后,又耗费元气救了自己,看来受伤不轻了。
受伤了?月初晴暗暗咬了咬牙,又摇头,既然决定离开还关心他做什么。不过,既然他受伤出不了门了,她是不是可以趁机做点什么呢。
“请她进来。”月初晴垂眸顺眼,尽量做到跟以前见过的那个月初晴一样的神态。
翠莲应声出门,不多时,人已径自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