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跟着拍马冲上最前线,狂吼一声,“进攻!”
威猛的声音强劲而有力,穿透夜雨狂风嘈杂的黑夜,远远的传进湘军第一协每一过战士的耳里。
“杀!”湘军第一协统领王隆中拍马上前,抽出指挥刀。
“杀!”也许是被黄兴、王隆中如此勇悍之举动而感染的原因,刚刚还冷得直打哆嗦,指天骂地的民军士兵们纷纷怪嚎着,在狂热的叫喊中发起了第一轮的进攻。
李书诚几乎同时把茅草屋燃起来了,迁陌之间,皆是农民收割完稻谷剩下成堆的干稻草,风凑火威,一燃即成不可收拾之局。一堆堆甚为壮观大火燃烧起来,似要把整个天空烧穿,大雨倾盆之下也无法阻止其蔓延。大火染红了天空,染红了冯国璋的军营驻地。
此时枪声狂爆的响起,走在前头的学生军敢死队已经率先和敌人接了火,喊杀声刺破了沉沉的黑夜。
枪林弹雨四射,手榴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而民军从汉阳兵工厂拖过来实验型迫击炮也争先恐后的砸来了炮弹。轰轰轰,爆炸的烟云接连腾起而起,碎土混合着雨水四下飞溅,气浪火光掺杂着炮弹的碎片在到处飞射着。
在民军炮火掩护,中军突进。猛烈的火力之下,不断的有北洋军士兵倒下,冯国璋整个一措手不及。整个战线上,当民军和北洋军两方的军队就此发生着第一轮的碰撞之时,电石火花之间,北洋军瞬刻便有数以百计的士兵丧失了生命。
隆隆大炮,忽然齐放,民军新式迫击炮发威,果真不同反响。一时间,北洋军阵地上血肉横飞,北洋军士兵死亡甚众。也许是天助黄兴,一发炮弹落在北洋军弹药库,弹药库爆炸,巨响连连。
冯国璋身处他临时设立刻的指挥部,就是一栋本地地主的宅院,黑瓦白墙,也是宽敞气派。巨大的爆炸声把刚刚趴在桌上打盹的冯国璋惊得弹身立起,披在身上的长袍落在地上。今夜风雨大作,一直筹划进攻孝感的冯国璋总是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思绪,一直恍恍惚惚的熬到半夜才趴在桌上打个盹。
指挥部外风声,雨声,抢声,炮声,喊杀声,声声入耳,声声惊心。吓得够呛的冯国璋收蹑心神,深谙军事的他绝没意料黄兴有这种反规则的绝招儿。
指挥部的门外混乱的脚步响起,一群人夹着一身的雨水挤进指挥部。此刻阵脚大乱,被民军杀个措手不及的北洋军将领纷纷派人联络冯国璋,请求第一军总统官的指示。冯国璋中耳朵里灌满这些老粗的嗡嗡嘈嘈的声音,竟然盖过了轰鸣的抢炮喊杀声和狂风大雨声。地上红木地板是一滩滩这些老粗身上滴下的积水,有些人边说着话,边拧着湿透的衣角。
冯国璋毕竟是沙场老将,定下心神后,竟然立刻从他们上报的纷乱情报中理出头绪,他连忙安排各部步步为营防守。遣散了这帮老粗之后,冯国璋并没有因此送一口气,即刻又请在信阳的袁世凯派人向李想施压。此招远谋思虑,是为免遭李想的趁火打劫。
大雨不顾一切的落下,压得人抬不起头,压得人争不开眼。熊熊燃烧的秋收后剩下的稻草堆连成串,如正被大火燃烧的赤壁古战场。水与火在高歌,湘军第一协破入北洋军营,白刃撞出的鲜血,被火照亮更是鲜艳,转瞬又被大雨冲淡。
在民军巨压下,北洋军被迫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入他们盘具的小镇外一线喘息。
此刻,北洋军炮营已经阻止起来开始发威。北洋军大口径山炮对民军展开了连绵不绝的十多轮轰击。呼啸的炮弹落在,民军迫击炮军阵地,卷起风雷压过天地之威,整个民军炮阵被北洋军如雨的炮弹犁过一遍。一批又一批革命士兵,倒在血泊之中,由黄兴这个死脑筋指挥的炮阵化为飞灰。
然而,在这个默默无闻的小镇边缘地带,双方开始冲锋和反冲锋,拼死肉搏。
马上雄姿英发的黄兴挥刀重逢下来,雨水,汗水,血水,染得一身尽湿。任凭大雨把他全身重刷个够,目光似要喷出火来,死盯着地学生军敢死队一举冲入北洋军阵地。黄兴感觉道**神俊的战马已经疲惫到马力用尽的地步,而他全身依旧充满旺盛的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