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个纸醉金迷的时代。
不过赵公公对这种事也不大了解,手底下倒是有个小太监提起过。
赵公公好奇问道:
“陛下,您要下注吗?”
孙乾点点头,赵公公忙把那小太监提进勤政殿。
这小太监跪地重重一磕头:
“奴才铜钱儿见过陛下!”
铜钱儿?孙乾笑了,看了一眼赵公公,不愧是御前貔貅的属下。
“铜钱儿,今日可有大庆和戎狄的赌注?”
铜钱儿闻言,吓得身体发抖,他确实有这么点爱好,偶尔偷偷摸摸小赌一下。赌博,在宫里是严令禁止的。
铜钱儿颤着声回答:
“回、回陛下,没……”
孙乾咳了一声,瞥了一眼他:
“想清楚再问答,可莫要犯了欺君之罪。”
铜钱儿果断重重一磕,郑重道:
“回陛下,有!在京都各处的赌坊都有开盘!”
赵公公脸儿有些发白,唯恐孙乾一怒,将他连带罚上。毕竟现在乾帝的心思,他根本摸不着边。
孙乾点点头,果然朝赵公公投来目光:
“想必你也知道赌坊,前日不是得了十万两吗?你去押上。”
赵公公心很慌,陛下这是唱哪一出呢?
孙乾见他愣在那,低声喝道:
“还不去?!”
铜钱儿抖着胆子上言:
“陛下,奴才的路子熟。”
孙乾嘴上露出笑意,点头:
“那你去办吧。”
他合上看不进去的折子,起身踱出了勤政殿。
赵公公临走前,铜钱儿偷偷拉了下他袍角,压低声音急促问了一句:
“请公公指教,陛下押谁?”
赵公公气笑了,踹了他肩膀一脚:
“蠢货!你说陛下压谁?压戎狄?”
铜钱儿猛然惊醒,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刮子,赔笑:
“是是是,公公教训得是。”
赵公公瞪了他一眼:
“滚去司钥库领银子,要是办砸了……就摘了你脑袋!”
铜钱儿连连应声,接过赵公公递过的腰牌,胆战心惊的前往司钥库。
孙乾独自一人走出一段距离,觉得心绪浮乱,一边走一边暗自谴责。
历史上的将军大佬们,战场运筹帷幄,不动声色饮茶。而他此刻却坐立不安,修行差太远了!
他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到了勤政殿的后花园中。
这里面有个小型的人工湖泊,水上面修葺着一截石廊,廊的尽头是一座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