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卧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在床头的柜子里,装着过去五年的每一次生日,陈岁聿收到的生日礼物,每一件的寄件人都是未知。
他像拿着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将它们统统带回家锁进柜子里,连包装都未曾打开过,借此证明自己真的不会在意。
也许粉饰太平与解决问题并不互相冲突,就如同此时此刻,他们明明有数不清的矛盾没有解决,却还是亲密无间地肌肤相贴,像是要死在对方身上。
陈岁聿无比清醒地看着虞景哭、求饶,身下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更重,这也是一种沉沦,陈岁聿再明白不过。
3.
他们之间好像就变成了这种不清不楚的样子。
会做一切情侣会做的事情,接吻,上床,不过问一切原因。
可虞景知道问题不是不存在,有好几次,他半梦半醒间,摸到身边一片冰凉。
他起身,透过卧室的一道窄缝,看见陈岁聿倚着栏杆,穿着件薄薄的家居服站在寒冬里,手上的烟头明明灭灭,让人即使只是看着,也觉得压抑。
日子想流水一样走过,除夕前一天,孙林宇打来电话,让陈岁聿记得多买一些生食,他要把烤炉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