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婧的爹娘是过来人,更是从世家出来的人,自然懂这些道理。喜欢不能过日子,喜欢也不是一辈子,女人嫁人之后,最要紧的还是过日子。
再想想自己,倒是喜欢相公呢,可相公早早陨落,自己现在满心想的不会再是喜欢相公,而是拉扯女儿,看着他们过得好,才是自己的一切。
“寅儿,你说的话,娘听清楚了。可是寅儿,娘不愿意答应,你先不要急,听娘把话说完。
谢文婧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应当是被我们放在心里敬重的,而不是这样亵渎的。
现在她是江南第一孝女,这样响的名头,我们这样的寒门,绝对配不上,除非你将来高中进士。
寅儿,做人要知恩图报,这是对的,你感激谢文婧救你一命,你想好好待她一辈子,报答她,娘也支持。
但做人更要知道自己的位置,你现在还是一无所有的寒门学子,更是毫无功名的寒门学子,你拿什么去配谢家大小姐?就拿你口里说的喜欢吗?
若是我是谢文婧的爹娘,看到女儿救过的人家,不分轻重的过来提亲,我一定很恼火。责怪对方不知好歹,怀疑对方妄图高攀自家女儿,更可能鄙视对方,想从自己女儿身上获得高额嫁妆。
若是我,我一定不答应对方的提亲,甚至会鄙视的跟对方说,以后不要在踏进自家大门了,免得败坏自家女儿的名誉,江南第一孝女的名誉是你们这样糟践的吗?
寅儿,若是你有志气,便奋发图强,今年考中秀才,明年考中举人,后年考中进士,若是能这样,娘在你考中进士之后,便不会阻止你求取任何人家的女儿。
谢文婧若是跟你有缘分,一定能等到你高中进士的这一天。”
徐彩看着娘,脸色极为凝重,语气也极为缓慢,态度更是极为坚定。
再看看大哥,竟然已经是满脸苍白,双眼竟然还有丝丝红润,大哥在伤心了吗?
很想过去劝劝娘,答应大哥,说谢文婧真的很喜欢大哥,喜欢大哥到了将大把的银子交给大哥用的程度。
可看着娘起伏不定的胸口,徐彩不敢了,娘的身体才好一段时间,眼睛也恢复不少,大哥疯了,自己不能跟着疯了,若是谢文婧真的喜欢大哥的话,一定会想办法等到大哥高中的那一天。
“娘,我保证今年一定能考中秀才,明年一定能考中举人,后年也一定能考中进士,娘,我一定能考中的,娘,我只有跟文婧的婚事定下来,才能安心啊!”
徐寅真的发急了,若是太子没有这么说文婧,徐寅不会如此之急,甚至徐寅还想等到自己高中状元时候,等自己拉下太子之后,才安安心心求取文婧。
现在太子插手文婧,自己若是还是再等的话,不是眼睁睁看着文婧抗旨获罪,就是眼睁睁看着文婧为了家人逼不得已嫁入东宫,那都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唯一能破除这些可能的,只有自己跟文婧先把婚事定下。
“啪!”
徐寅的娘第一次扇了儿子一巴掌,是想打醒自己这个入了魔的儿子。
“你!你拿什么保证你今年考中秀才,明年考中举人,后年考中进士?你竟然如此执迷不悟?
这世上刻苦读书的学子比比皆是,谁敢如此保证?
好!纵然我作为你娘,可以昧着良心的相信你的保证,可你也要如此去跟谢文婧爹娘如此保证去吗?
做人唯有自尊,才会有人敬重,若是像你这样,紧紧因为心里喜欢,就胡乱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的人,谁会相信?谁又敢将终身托付给你?
寅儿,你错的太离谱了,娘对你太失望了,男子立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肩膀上的责任!
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希望,是你妹妹一生的依靠,你也是娘一生的依靠,难道你就因为你心里对谢文婧的喜欢,抛弃你自身的责任?
你想想我跟你妹妹将来的孤苦无依,你还能如此不负责任吗?还能如此任性妄为吗?”
徐寅的娘实在是气急败坏了,从来不知道儿子竟然会如此糊涂,如此叫人失望。
不谨守礼节,跟谢文婧私定终身,不仅如此,还为了此事,胡乱夸下海口,说他一定高中进士。徒被人看低而已!
做人可以受穷,可以受累,但绝可不可以被人轻视,尊严,责任才是男子最重要的。
绝不能让儿子在这件事上毁了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