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陆嘉意只要一看过去,就像心电感应一般,周鹤庭也会有回应,同时看过来。
可这一天,陆嘉意的视线,都要把周鹤庭的背烧穿两个窟窿了,周鹤庭也没感觉到似的,根本不回头。
他犟着,那他也犟着。
谁也没有主动找谁说话。
可是,过了中午,周婉婉来找她的哥哥上课时,脸上那悲伤的表情,还是提醒了陆嘉意
现在不是置气的好时机。
他们大可以秋后算账。
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今晚,这座宅子就会继续进行那个不为人知、但阴险可怕的阵法。
破坏阵法的手段,有三种。
第一,让主谋出问题,这就要去算计那对夫妻。但这二人不出现在宅子里,陆嘉意找不到时机下手。
第二,让阵法出问题。但这个方法陆嘉意一开始就用过。如今,众人一定会对他严加防范。
所以,只能从第三种方法下手,即,受阵者本人。陆嘉意必须在今晚之前,让周鹤庭改变想法,放弃入阵。
视线落到伫立在主宅另一侧的塔楼上,那地方人迹罕至,陆嘉意也从没想过要靠近那个地方。
可如今,他心生一计,于是,当场把自己哄好了。
陆嘉意打开系统,用仅剩的好感度换了一盒pocky,一个福袋,然后拎着水桶毛巾就冲向了塔楼。
宅子里的人一下午都没看见阿意。
傍晚,夕阳余晖灼烧天际。
下了课之后的周鹤庭,独自走出了主宅。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背着手似乎在散步,可实际却是沿着整座庭院来来回回地走,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连下人的宿舍楼,他也一层一层逛过去。
有佣人热心肠问他,少爷,你在找什么呀?
他又会故作悠哉,说没有找什么,只是闲逛。
谁闲逛会去下人的楼里闲逛!
八卦区的女佣们嗑着阿意仅存的、快要潮了的瓜子,交头接耳:少爷一定是在找阿意。
这还用说?
但这两天他们怎么了?吵架了?
一个女佣不轻不重锤了下问话人的肩,你忘了,今晚要做法!少爷他,估计是
问话那人顿时了然,神情惋惜,哦唉,原来是这样
第四遍经过花园之后,周鹤庭放弃了闲逛。
他表情木然,痴痴地望着园中他为母亲栽下的那一株毛樱桃。
小树活了,甚至枝头已经冒出一点白色的小芽。
生气盎然的景象,却与这宅中的一切格格不入。
周鹤庭望向那株小树的神情哀切,目光悲伤得,好像他再也没有机会,亲眼看见这树开花。
夕阳融化在他含水的眼眸中,烧成一片悲情的红。
庭!
周鹤庭猛然回神。
周鹤庭
虚空中传来遥远的呼唤,周鹤庭浑身如过电一般酸麻。
他恍惚间以为是天神召唤,直到他极目远眺,在那座废弃许久的塔楼顶上,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