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庭搓揉着手指,抿着嘴,适应了半天,才试探着问:你在担心我?
陆嘉意被他问傻了,嗯?不够明显?
周鹤庭眼神扑朔,睫毛闪动着,有些受宠若惊。
陆嘉意看他这个反应,也一头雾水。
房间里沉静了许久,周鹤庭才再次开口:你确定没有伤口的话,那我们就先睡吧。或者如果你哪里疼,我现在去找药给你揉揉。
揉揉?
揉揉!
就是那种脱了衣服,手贴着肌肤,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那种「揉揉」吗!
陆嘉意眼睛放光,但还是憋着,垂首转手指,故作羞涩,啊,我其实不需要涂药,只不过就是有一丁点儿疼罢了,咬着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呢
那就好
嗯?
陆嘉意一惊,抬头,见对方如释重负
然后昏睡过去。
嗯?就睡了?
中国人骨子里的客气呢?
设想中的你推我搡、肌肤之亲呢?
陆嘉意都傻了,蹲到地铺旁,伸手戳了戳那人的脸。
但对方只是被戳得微微蹙眉,却并没有睁眼。
周鹤庭似乎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突然松懈,才瞬间陷入沉睡,所以并不安稳,浓密的眉头锁得紧,两扇睫毛也风动般闪烁着。
陆嘉意盯着人的睡颜看,看着看着,那些不爽消沉的情绪就全部跑掉了。
高眉深目,鼻梁高挺,薄唇轻阖。
不愧是我男朋友,长得真帅!
可惜就是不行。
陆嘉意这边正对着男神睡颜生闷气,耳朵却陡然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耳后极近的地方,传来一声沉重的摩擦声。
像是腐朽的木头被拖动,碾过木质地板时,吱吱呀呀的声响。
陆嘉意当即警觉。
浑身汗毛倒竖。
有人在,动,门?
他憋住气,机械地转动着脖子,不甘不愿地一点点转过头去,眼睛眯得几乎只剩一条缝,生怕真的在身后看到什么东西。
白影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
他一口气喘不上来,似是抽泣地喘息着,喉间挤出几声哭腔,挣扎着再次睁开一只眼
门开着
门缝间卡着一个纤瘦细小的人形。
白裙及地,黑发披散。
一张巴掌的小脸透着阴蓝的白光。
陆嘉意闷哼一声,撅了过去。
这一夜,陆嘉意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