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不慌不忙,干脆把花坛边缘拍拍,顺势坐了下去。
还躺在花坛之内的山羊胡中年却没有开腔,咬着嘴唇,似乎在思忖着些什么。
时间推移,张图慢慢失去了耐性,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既如此,那咱就早点结束吧!”
言落,他兀自画了隔圈,屈指成抓,正对中年的眉心。
“等,等等!”
同为修真者,山羊胡当然读懂了那个手势。
如果不是为了捏碎头盖骨,那么那个手势就只能是为了抽魂。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山羊中年而言都无异于灭顶之灾。
可是,他明显还不想死,所以匆匆出口阻止。
看张图停手,他才急匆匆问道:“你想,想知道什么?”
“问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下杀手,只怕也是浪费口水,你不妨说说,那个和你一样在小丫头身上动手脚的邪修是谁!”
闻言,山羊胡中年眼珠子莫名一亮,那是半点也没有犹豫。
“他叫段天风,修行至今已有六十余载,所修邪功早已炉火纯青,深不可测!”
“听起来,你对他挺了解啊,他和你什么关系!”张图眼睛微眯。
“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头罢了!”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张图脸色陡寒。
山羊胡中年眼神微颤,犹豫了一下,才装模作样地谈了口起了。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说谎了。那个人,其实是我的师兄!”
“你们是什么门派?”张图追问。
“恶灵殿!”
“嗯?”张图蹙起了眉头,显然是没听过这个门派。
“数十年前,山门就被人端了,剩下的几个门人,基本都已隐姓埋名,至今已经嫌少有人提起恶灵殿的存在,甚至知道的都已很少了!”
“你和姓段的不对付?”张图并没有过多去追问那邪派的消息。
“也不算不对付。”山羊胡中年摇摇头,“只是长久以来,那混蛋都想光复恶灵殿昔日荣光,因此一直将我视作潜在对手。”
“具体点!”张图冷哼。
“要重建山门,当然得有着掌门,可当年幸存的同门之类,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修为比较高,所以为了证明自己才是正统,他常年来一直没少和我过不去。”
“这么说,你们有光复宗门的心思了?”
“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山门是啥?那不就是一个正道攻击的活靶子?我嘛没那么大的抱负,只图余生能平平静静,平平安安。”
“这些年,你害了多少人?”张图嘴皮子**。
“小兄弟,你可别误会,虽然我手上的血腥不少,但说斩之人,几乎都是世之大恶!”
“你觉得,这话我信吗?”
张图撇嘴,对于对方的解释那是嗤之以鼻。
别人先不谈,光婉儿一个就足以成为对方说谎的证据。
显然,山羊胡中年也知道婉儿丫头才是症结所在,继续辩解。
“我知道,那丫头无辜,可当时我身受重伤,迫切需要恢复实力,实在别无选择,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段天风那个混蛋逼的!您要有心,我愿全力祝你铲除那个祸害!”
山羊胡中年这一番装腔作势,别说,还真有点诚恳的意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