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林锐,你们过来一下。”
雷克明一招手。
乌云和林锐看看他,纳闷地走过去。
他们身后,空包弹已经劈啪开始响,战士们按照战斗编组鱼贯进入汽车轮胎搭建的室内近战训练场。
“乌云,军队是什么?”雷克明看着他淡淡地问。
“是钢铁集体。”
乌云纳闷地问,“副大队长,您问这个干什么?”“钢铁集体就是由钢铁的纪律凝结成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战争机器上的一个螺丝钉。”
雷克明说,“我们都是为了这部战争机器运转通畅,都有各自的职责,缺一不可。”
乌云看着雷克明。
“我是想告诉你——由于你的学历不够,你的提干推荐,被军区驳回了。”
雷克明没有什么表情。
乌云犹如被雷劈了木然了。
林锐也睁大了眼睛。
“军区直工部点名要林锐,很遗憾。”
雷克明的语音永远是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你是老兵,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军队有军队的硬性规定,这些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乌云的脑袋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批你半天假,可以休息一下。”
雷克明说,“站直了,你是经过战斗考验的老兵,别让新兵同志看笑话。
失败没什么丢人的,被失败击倒才丢人。
把枪交给林锐,去吧。”
雷克明转身走了。
乌云张大嘴,耳朵还在嗡嗡。
林锐看着乌云:“乌云?”乌云的脸上没有表情,喃喃地:“我已经给我妈写信了……”林锐低下头:“我去找大队长和政委!”乌云一把拉住他:“你还觉得我不够丢人吗?”“乌云,你别这么说!”林锐看着他。
“我为了提干,什么都豁出去了。”
乌云木然地说,“也包括你,我的兄弟……”“我没什么!”林锐着急地说,“我今年就考军校了!”乌云惨淡地一笑:“我没脸见人了。”
“胡说!”林锐严厉地说,“我看他们谁敢说你!”乌云把枪交给他:“我回宿舍休息。”
乌云独自在训练场走,脚步跌跌撞撞。
“田小牛!”林锐高喊。
“到!”田小牛从里面抱着步枪出来,“班长啥事儿?”“把枪给我,你跟着乌云班长!”林锐高喊。
“是!”田小牛急忙摘枪,“班长,怎么了?”“少废话,一步也不许离开!”林锐命令。
“那他上厕所呢?”“你给他拿纸在边上站着!”林锐厉声说,“去!”“是——”田小牛拉长声音敬礼转身就跑去追乌云。
乌云跌跌撞撞走着,忽笑忽哭,田小牛去扶他:“乌云班长你咋的了?”乌云推开他,笑声和哭声都很凄惨。
战士们都从训练设施出来看着,目瞪口呆。
林锐心如刀绞。
乌云高声唱起了一首蒙语歌曲,苍凉的旋律嘶哑的歌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坏了?”何小雨瞪大眼睛看着方子君。
“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方子君大步走着。
“姐姐,我是你妹妹!”何小雨一把拽住她,“张雷是我兄弟,你得跟我说清楚!”“这本来就说不清楚……”方子君掰开她的手,“你回去吧。”
“方子君!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何小雨站在后面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