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秦墨与南同时心想。
酒肆外传来诡异铃音,似是有人将铃铛缠在身上,随着每一次走动都会发出清脆铃声。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舞女启唇,音若天籁,随唱随舞。
秦墨悄然向对桌的男子看去。
男子面色愈加红润,他手握折扇有节奏地挥舞着,看似沉浸其中瞳孔却已溃散。
在秦墨看来他便形同一个提线木偶,已然丢失自身神智。
“叮铃铃。”铃声依旧,越来越近。
秦墨的方位看不见酒肆大门。
南很快领会意思,在重复斟酒中将余光锁死酒肆入口处。
“啪嗒。”那是脚踩在水坑上发出的溅水声。
楼上铮音逐渐急促,依旧悦耳,舞女的动作伴筝而动,随之愈快。
楼阁上的琴女手若残影,每一声铮鸣都变得高昂亢奋。
气氛已被渲染至极点,但凡是任何动静打破这份激扬都可能会引发不可预估的后果。
所有人碰杯的频率也在加快,似千军万马奔腾,波涛汹涌。
酒肆楼层极多,自下而上望去甚至见不到头。
忽地上边三楼四楼陆续有人探出头来,他们目光呆滞,嘴角挂着痴笑,呆呆地看向舞女。
“铃铃——”铃铛声急停,正对着大门口的人齐齐定睛看去,嘴巴裂成月牙。
变故启,诡异横生!
秦墨是背对着入口的一桌,然在他旁桌的饮酒书生皆扭过头,来上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他们的胸口正对舞池,面颊却在后背那一面。
无数双眼睛散发幽光,面上布满诡异的笑意。
“你怎么不转头?”南双手撑下巴,头都已经能一百八十度旋转了,再伪装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要能转我能不转吗?”秦墨站起身,起身时后腿推开凳子发出摩擦声。
现在的他们被诡异书生与青衣侍女重重包围。
秦墨望向酒肆入口。
那是一个带刀捕快,身穿墨色玄衣,头戴官帽,在他的旁边是一个身着拖地长袍,白衣胜雪,给人以谪仙之感的俊美男子。
“已有人捷足先登。”捕快淡漠地说上一句,看向秦墨和南。
此时的秦墨也是书生打扮,似乎在进入副本后便被自动更换装束。
“小心为上。”白衣男子提点一句,手指捏起法诀,绚烂银光自指尖向四周爆开。
无数的银色针状光芒向那些书生与青衣侍女射去,其中自然也包括秦墨和南。
银针速度之快若雷霆乍现,霹雳闪光之间便穿透那些书生与侍女的身躯。
秦墨本打算出手,南却更快,她抬起手指,嘴中念上一声“砰”。
如是模拟枪声,“砰”与气旋同时自指尖爆发,气团搅乱攻向秦墨与南的所有银针,一把卷起向着身旁的地板飞去。
银针一根接一根插在地板上,生出“哚哚哚”的声音,
针尖没入地下一半,**在外的根尾剧烈颤抖。
秦墨看向那些被穿刺的书生与青衣侍女,他们面色一僵,顷刻变作一张纸人在空中飘飘悠悠。
“妖术。”南嘀咕了一声。
纸人血肉不在,薄薄一层,脸上满是诡谲笑意。
“嘻嘻,嘻嘻,嘻嘻……”数不尽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场面一度渗人不已。
在那舞池中,舞女仍在起舞,轻声哼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