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国人说的话简单明了多了,但是同样吃了闭门羹。丽璐又打断了他的话:“海军?!我最讨厌军人了!满脑子只想打仗,把普通人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我才不要和你们待在一块儿呢!”说完,就推开椅子跑出了酒馆。只有卡米尔反应过来,跟着跑了出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远处都是一片灰影。丽璐的身影夹杂在一片灰sè中一晃就不见了,卡米尔也没办法继续追了。
谁都没想到丽璐竟会突然发起脾气来,还是毫无理由的脾气!费南德表面上装得很平静,心中却在暗骂。他看卡米尔一个人回来,对他摇了摇头,就知道丽璐是追不上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件。
他转头看向了两位瑞典军人,邀请他们坐下。费南德对军人没有什么偏见,看起来刚才的话也不太像骗人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企图,但至少这两个人绝不是舒派亚一伙的。目前有这项判断就足够了,费南德解除了对两人的怀疑,开始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在酒馆里经过简单的交流,费南德确信他们是真心想对付舒派亚商会,而且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计谋。反正自己也跟舒派亚结下了梁子,以后必定会被舒派亚排挤,那么不如先下手铲除对方,所以他便接受对方的提议。为了做进一步的商议,费南德邀请二人到自己的家里,他也用同样的理由说服了丽璐。
第二天,两位瑞典军人拜访了费南德家。丽璐极不情愿地与军人坐在一起,呼吸同样的空气,可是费南德提出的理由她又无法反驳,理由是:她是船长!丽璐尽量忍耐着听着军人们的高谈阔论,时不时就要插句话刺一下两人。伯格斯统和格尔哈特,也就是白发的年轻人和军人,总算是与除丽璐外的三人达成了共识。让他们感到疲惫的并不是费南德尖锐的说词,卡米尔小心的侧探,而是丽璐那时不时插进来的刺,关于军人是破坏人们生活的根源的论断,这根刺似乎深深的扎进了格尔哈特的心里。伯格斯统虽然感觉到了格尔哈特的异样,但是他并不知道原因,或许这和当初格尔哈特辞去提督的职务有关。格尔哈特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谈,伯格斯统也没细问。
会谈结束的时候,卡米尔问了格尔哈特一个问题:“您以前是不是住在汉堡呢?”格尔哈特迟疑了一下,作了肯定的回答。卡米尔脸上立刻表露出了崇拜的神情,他说:“果然,您就是以前那个以消灭海盗而闻名的提督吧!听说当时,海盗只要在远处看到您的舰队,就会吓得投降,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费南德注意到格尔哈特的脸sè越来沉,却并不阻止卡米尔的说话,反而又接了一句:“既然是那么会抓海盗的提督,先解决掉维洛斯怎么样?他可是舒派亚的跟班,最近到处sāo扰荷兰商人。不过他只有两艘船,武装差得很,和正规的海军跟本就没得比。”
在听到“维洛斯”这个名字的时候,格尔哈特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每个人都看出来了。不过格尔哈特仍然回答了费南德的提问,只是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一定会消灭他的。我这个师傅会亲手消灭这个不肖弟子的。军人只会破坏别人的幸福,丽璐小姐,我想你说得对。”他对丽璐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转身离去。伯格斯统行了个军礼也离开了。
伯格斯统和格尔哈特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开口。突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卡米尔赶过来了。两人停下了脚步。
卡米尔为自己刚才的失言道歉,又为丽璐先前的态度道歉。他解释道:“丽璐并不是冲着你们来的。她的父亲母亲都是因为战争死去的,所以她才会那么讨厌军人。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伯格斯统说道:“你很了解她?”
卡米尔回答说:“她5岁时流浪到这里,母亲把她带回家,从那时起,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她只不过是嘴巴坏了一点,其实没有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