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达拿了件衣服给丽璐盖在身上,又端来了一盘烤饼,陪卡米尔聊了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里去了。卡米尔独自一人在等待着漫长的黑夜的过去。桌上的烛火摇摆不定,就如同卡米尔现在的心情一样。如果等天明他们还没回来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他们。
卡米尔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费南德为什么会同意跟丽璐合伙做生意。卡米尔曾问过他一次,不过没得到什么答案。费南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自己一个人生活地很好的人,他去过很多地方,经常以赌为生,有人说他诈赌,却总是捉不到任何把柄。那么jing明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替丽璐跑腿呢?埃米利奥是跟着他一起来的,原本在西班牙有一份正当的工作,却不知为什么跟着费南德走了,然后来到了荷兰。费南德说,荷兰是一个新兴的国家,充满了机会和挑战,他喜欢冒险和刺激的事,但这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跟随丽璐。
正想着,有人推门进来,正是费南德,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埃米利奥。两人在卡米尔对在坐下,埃米利奥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把丽璐惊醒了。卡米尔注意到外国人朝这里瞥了一眼,而后和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等卡米尔多想,丽璐就埋怨起费南德两人。
费南德理都不理她,径直对卡米尔说:“我们遇到麻烦了。”丽璐反shèxing地叫起来:“是不是没卖出去?或者船被抢了,东西都没了?我就说嘛?没有船长怎么行……”
费南德突然打断她的话,粗暴地说:“就是因为有你这个船长,所以我们才会被惹祸上身!”丽璐被他这种凶巴巴的口气吓到,没敢再说继续下去。
费南德又恢复了原先的语气,说道:“我们卖掉了玻璃,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海盗。”他没有停下来让卡米尔吃惊一下,继续往下说:“他们有两艘船,一左一右包围我们,然后搜查船舱。他们发现没有货物,很生气。我让埃米利奥躲起来,钱也藏好,然后扮成一个老头假装是船长,去探听消息。”
“海盗头子以为这是一艘出租给无能船长的船,抢了食物和水之后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那个领头的交待部下继续寻找和这艘船相似的船,而且特别强调要找的船上会有一个小女孩,货物应该是玻璃。”
说到这里,费南德停了下来,端起面前的啤酒猛灌。然后懊恼地发现,就在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埃米利奥已经把剩下的烤饼全部吃完了。
等到卡米尔和丽璐从吃惊中回过神来,费南德才继续说下去,“显然他们是舒派亚派来的人,在寻找阿伦海姆号和你,亲爱的丽璐小姐!”他顿了顿,又接着说:“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还真是幸运,幸亏我们决定早一天去布鲁ri把玻璃卖掉,幸亏我们没带你一起去,幸亏当初你急着要去汉堡还没来得及在船上漆上船名!不过你已经捅了个大漏子。惹上了舒派亚,任谁都不会有太平ri子过。”
费南德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拍桌子,气呼呼地说道:“那个维洛斯临走之前还踢了我两脚,要是让我再遇到他,肯定要多一倍还给他!”
“维洛斯是——?”一个声音问道。
“就是那个海盗头子,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记!”费南德没好气地说道,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并不是同伴的声音,而且声音是从他背后传过来的。
站在费南德身后的是那个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军人,旁边站着白发的外国人。谁都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心里立刻有了戒备的信号。
看到四人不友善的眼神,军人和外国人对望一眼。军人开口说道:“我们并不是舒派亚的人,而且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想要对付的人也……”
丽璐的快嘴马上打断了他这种模糊不清的口吻:“你们想对付舒派亚吗?为什么?”
外国人说话了:“我们是瑞典海军,瑞典想要进出波罗的海,必须先和舒派亚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