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人则是认为最好去巴斯拉看看。对年轻人来说,好奇自然是最大的原因,当然这一点可不能说出来。库拉乌迪觉得趁这个机会卖个人情给他们也不错,将来或许会有要伊斯兰人帮助的一天。克丽丝蒂娜的意见是对方似乎很关注卡鲁提拉号的行动,礼尚往来,我们也有必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或许这里另有诡计,但是凭自己这些人未必对付不了。拉斐尔则是担心伍丁的最后一句话,是永久xing的承诺呢,还是无论自己是否接受对方的要求都能保证安全,或者是只在前往巴斯拉的路上伊斯兰人不会攻击。现在只能确定到巴斯拉去是最安全的选择。这些理由显然无法说服反对者,同样,反对者的理由也无法说服他们。
倒是弗里奥的行动比较奇怪,这位老水手向来不赞成去不熟悉的地方,在非洲西海岸航行的时候,年轻人数次想上岸去探险一番,都被他骂了回去。现在却又主张去巴斯拉,去伊斯兰人的海上根据地,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事实上,弗里奥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清醒,他的理由很简单:卡鲁提拉号距离最近的港口马斯喀特只有三百海里,到卡利亥利的路程是它的三倍。而船上的粮食和水只能支撑到马斯喀特而已。就算那是伊斯兰人的港口,也只能去了。
老水手的话让争吵的双方都冷静下来。对海上航行的人来说,粮食和水比鲜血还要重要。若是没了这些东西,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所以,八个人的意见很快又统一了。
不多时,卡鲁提拉号出发了,它朝着正北方缓缓前进,那里是自从航海时代以来,从来没有船只敢进入的地方。
三天的航行结束后,陆地的轮廓又出现在卡鲁提拉号的视野范围内。毫无疑问,那是阿拉伯半岛。船沿着海岸线向西拐了个弯,马上就看到了远处热闹的港口——马斯喀特。拉斐尔所带的航海地图上并没有马斯喀特这个港口,除了巴斯拉和索哥德拉之外,没有其他伊斯兰人的港口。而他们之所以能顺利到达完全是靠着老水手二十年前的记忆。弗里奥大叔跑印度的时候,也和来自陆上的商人打过交道,因而知道了荷姆兹、马斯喀特、亚丁这些伊斯兰人港口的位置,通常异教徒是没机会接近的,所以地图上也不会记载。
难得来到伊斯兰人的世界,稍有点好奇心的人都会想在城里到处游览一番。不过卡鲁提拉号的船员们却没一个下船的。事实上,一看到远处绣着美丽图案的波斯长袍、戴着面纱的女子、奇怪而又庄严◎的建筑和烤肉香味,船员们就觉得无法再呆在窄小yin暗的船舱里了。但是码头上的人如夏夜的虫子般快速的说话声,和不时瞥向他们的眼神却让人浑身不自在。在码头上刚走了两步,便觉得周围不友好的气氛开始增加,只好再次回到船上。城里人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卡鲁提拉号对他们而言是异教徒的船,船上都是些不能沟通、野蛮又残忍的对象,现在居然大摇大摆地开进他们的城市,若不是有伍丁的命令,恐怕卡鲁提拉号现在早被拆成一片一片的了。
在马斯喀特的码头呆了两个小时还不到,卡鲁提拉号就了。库拉乌迪对于不能上岸去痛快地喝一杯始终耿耿于怀,不禁说道:“哎呀!快乐的海上生活似乎就要结束了。接下来将是暴风雨的ri子了。“其实在到达阿拉伯海之前的旅途也是充满了危机和麻烦,只不过现在看来,反而觉得那种惊险又紧张的海上生活充满了乐趣。若是连龙卷风、海盗和海战都没有,那大海岂不是太寂寞了。.
水手们在马斯喀特没得到好好休息,便想趁船在行进的过程中稍微偷一下懒,放松放松。反正又不及着赶路,也就没必要那么卖力地干活了。可是船上的气愤却始终yin沉沉的,让人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