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半岛的面积极为广大,连塞拉也不知道全部的地形。依靠指南针和ri光尺等工具,他们始终是直线朝巴斯拉的方向前进。又经过了沙特布鲁斯、伊德那等几个热闹的小镇之后,路上的行人一下子变得稀少起来。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一大片的沙漠在等待着他们,还为路人减少不会被看穿身份而高兴。但是当沙漠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想要再改变路线已经来不及了。似乎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了,如果想绕过沙漠而行,也不知道沙漠究竟有多大,要走多久,他们可没有准备无限量的水和干粮,现在只能硬闯了。
任谁都知道沙漠的可怕。干燥缺水,植物稀少,温差极大,又随时会出现沙风暴,如果有骆驼还好些,徒步能走出沙漠的人不足20%。一行人平安无事地走了两天,好运就此结束,第三天就遇上了沙风暴。狂沙漫天飞舞,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从远处滚来,转眼就将他们埋葬在黄沙之下。
当沙风暴来袭时,伯格斯统只顾得上把自己的长袍罩在塞拉身上,抱着她趴在地上,随后全身就被黄沙盖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已是躺在沙丘的表面了。查理和士兵们先清醒过来,爬出了沙堆,又把伯格斯统和塞拉一起拖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塞拉也转醒了。刚才的沙风暴竟在他们身上堆起了半米高的沙层,通常一场沙风暴会连续刮上十个小时(???),他们所遇到的显然是个心慈手软的沙风暴。不过再向四周看看,已经完全变了样,根本认不出自己是在哪里。天yin沉沉的,像打翻了的咖啡和nǎi油冰淇淋。这种状况下根本无法确定方位,只得先搭起帐篷,等待晚上星星的出现。
帐篷里只有伯格斯统和塞拉两个人呆着,查理和其他人各自以jing戒和探路为借口避开了。自从踏上阿拉伯半岛之后,塞拉越发显得心事重重,有时整天不说一句话,原因自然是在伯格斯统身上。她在想什么其他人多少也能猜到一点,故乡和情人在她心中摇摆不定。但是只要伯格斯统开口阻止,塞拉一定愿意留在舰上,偏偏伯格斯统从来不说,连一点要挽留的意思也没有。查理等人特意找机会让两人单独相处,但是伯格斯统不是默默地看书就是研究接下来的行程,塞拉除了替他倒水喝之外就坐在边上一言不发。这样的情景直到众人都回到帐篷里也没有改变,让人不免泄气。
接近傍晚的时候,在外巡逻的马约卡突然发现远处扬起了沙尘。接到报告的伯格斯统立时jing觉起来,他让众人分别躲在沙丘之后,自己则护住塞拉躲在另一个沙丘后面。
沙尘越来越近,从声音上判断只有一头骆驼。骆驼上的骑者注意到眼前的帐篷,也放慢了速度,在经过沙丘的时候一个侧头,被伯格斯统和塞拉看到了相貌。塞拉突然用阿拉伯语叫了起来,站起身朝那人走去。
那人全身是黑sè的打扮,连包头巾也是黑sè的,头巾下的脸看起来应该挺年轻的,不过却有着远超过他年龄的jing明和稳重。那人一看到塞拉就跳下骆驼向她跪了下去,双手抱胸,十分恭敬的样子。
伯格斯统等人从沙丘后走了出来,那人立刻挡在塞拉前面,塞拉向他说了几句话,他才又退了回去。
塞拉和黑衣男子很亲热地交谈起来,从她脸上的惊喜和快速的说话声都可以看出这个男子是塞拉十分熟悉而且关系密切的同族人。或许是见到老朋友让塞拉太兴奋了,她只顾着和男子说话,一时把身旁的人给丢到了脑后。伯格斯统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了差不多十分钟的阿拉伯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