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普又说道:“今天晚上的天气真的很糟糕。那个大叔回得来吗?三年前,塔玛的爸爸就是在这种天气里出海,再也没回来!”
查理知道伯格斯统参军之前的事,虽然听索普这么说,还不怎么担心。塞拉已经忍不住了,站起来就向门口跑去。他一打开门,外面的冷风就将她推倒在地,风吹得帐篷沙沙作响,屋子里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查理连忙上前扶起塞拉,莱斯比和吉恩也朝码头跑去,索普关上了门,屋子里才静了下来。这下连查理也不安起来,尽管他知道伯格斯统曾在比这更冷风更大的夜晚架船出海,尽管他很清楚伯格斯统决不会做出没有把握的事,但是这些并不能减少他的焦虑。
三个人默默地坐在屋子里,油灯中的油已快用尽,只余下微弱的火苗尽力支撑着。突然索普抬起头,说道:“是船的声音!”塞拉和查理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但是除了风的呼啸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动静。不过很快,码头上传来了声响,三人立刻披上长袍冲了出去。
借着马约卡手里摇晃的煤油灯光,他们看到了坐在帆船上的伯格斯统,他的头发散乱,身上几乎全湿光了。伯格斯统看到索普,便从船底拿起一样东西朝他扔去。索普接住了一看,那竟是最难捕捉到的红鱼。伯格斯统竟能在寒冷的狂风中,独自架船捉住了它,看他浑身**的样子肯定曾跳入海中和那鱼搏斗过。索普抱着那条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伯格斯统在查理等人的帮助下上了码头,莱斯比将船固定好。不等伯格斯统站稳,塞拉已经扑了上去,她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紧紧地抱着伯格斯统。伯格斯统反而半开玩笑地说道:“塞拉!我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吗?如果今天我死了,那也不是掉到海里淹死的,而是被你抱死的!”他的话说不了两句声音就抖了起来,码头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众人拥着伯格斯统进了屋子。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了。索普对伯格斯统崇拜到五体投地的地步,几乎就想拜他为师了。但是伯格斯统有事要做,只得作罢。他收下了伯格斯统的租船费,不过只有三枚银币,因为从巴卡奇穿过红海到阿拉伯只要三天时间,他亲自架船将伯格斯统等人送到了对岸,而且保证不泄露半句。三枚银币已经足够巴卡奇全村的人度过这段最寒冷的ri子了,还有洛格和埃瑟蒙运来的整整一个月的粮食。索普依旧每天出海捕鱼,不管风有多大,浪有多急,或者有没有鱼,他都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赶上并超越父亲,练就一番像伯格斯统一样的好身手。
索普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不过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再说到伯格斯统,多亏这寒冷的天气的帮忙,阿拉伯半岛沿岸没有半个伊斯兰人的影子,他们顺利地上了岸。不过接下来的路程可是更加艰难。现在是在伊斯兰人的土地上,是把其他人都当成异教徒杀死的伊斯兰人的地方,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是很容易暴露身份的,因此全部交涉都只能靠塞拉。伯格斯统所带的货币和伊斯兰货币不同,也没法使用,开销也全靠塞拉卖掉一部分首饰来出。而且就算他们穿起长袍,用头罩遮住大半个脸,这样的打扮在冬天虽然不会太引人注目,但一举一动仍然表现出欧洲人的习惯。本人当然不觉得,但看在伊斯兰人眼里就会觉得怪异了。
刚到了第一个村子卡塔鲁兹,伯格斯统等人就差点被揭穿身份。村子里正在庆贺新年,旅馆的老板喝多了酒,便拉着他们一行人聊起天来,全仗塞拉蒙混过去。要是让那老板和伯格斯统一说话,那他们不会说阿拉伯语的事就会立刻被揭穿。在离开村子的时候,塞拉看到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便上前将她扶起。小女孩一看到塞拉就叫了起来:“你是公主吗?”塞拉吓了一大跳,随便敷衍两句就赶紧离开了,幸好当时周围没有其他的过路人。这小女孩其实是听多了母亲讲的许多关于美丽的公主和英俊的王子的故事,看到美丽的女人就认为是公主,结果却吓得塞拉以后再不敢理睬其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