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一半水手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丽璐紧紧拉住卡米尔的衣袖,到现在也不肯放手。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追杀吓了一跳,就只有费南德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
丽璐看到爬下了望台的费南德,立刻冲上去说道:“你明知道埃斯康特会在背后偷袭,也不事先说一声。害得我们刚才有多紧张,还差一点被打中呢!”
费南德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埃斯康特会来袭击我们。我只不过听说在我们离开委拉克路斯的那天晚上,有人放火烧了码头,那里大部分的船都是埃斯康特名下的,他自然要捉拿凶手!”
丽璐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了!谁会相信你的话啊!第一,离开委拉克路斯之后,你一直都呆在船上,那里的事你听谁说啊!第二,有人放火烧了码头,跟埃斯康特打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费南德说道:“你听好了,第一点,是风告诉我的!那天晚上吹的是西风,风中带有少量的灰和烟,还有股焦味,温度也比平时略高一些。所以我认为准是委拉克路斯着了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埃斯康特应该会立即派出船只监视海上,不让犯人逃走。但是一连那么多天,我们居然没碰上一艘船,这说明船出了问题。把这两者结合起来看,那就是说被烧的是码头。第二,我们刚离开码头那里就被烧了,最有嫌疑的人当然是刚刚逃走的人。埃斯康特会追上来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任何事情只要经过费南德的解释,就好像被剖开的鱼一样,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了。只不过这些都只是费南德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说的话。当丽璐这样反驳时,费南德说道:“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证据就会出现。千万别让那块红布掉了,否则证据就飞走了!”证据会自己飞来吗?众人虽然不信,也只有耐心地等待了。丽璐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说道:“小气鬼!”
费南德所指的红布是系在了望台上的那一块。离开委拉克路斯之后,他就把布系了上去,还特地关照每一个人,不准动一动。看着那一点红sè在蓝天的映衬下一跳一跳的,总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三天早晨,证据果真飞来了。那是只白sè的鸽子,静静地停在红布上,多半是趁着天边露出第一丝光线的时候,随着ru白sè的晨雾一起降临的,船员们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直到塔恩爬上了了望台,才发现了那里的jing灵。他连忙叫来了费南德,费南德从鸽子的脚环上取出一卷纸,又将鸽子放回空中,白sè的jing灵朝西边飞去。
那卷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只不过是当地的土语,看在丽璐的眼里只是一长串扭来扭去的蚯蚓,完全不知道上面说了什么。费南德把那些话翻译了出来:
“12ri晚11点,港口失火,半数船只被烧。埃先生在码头接到一封信,非常生气,命令芬追捕你们,若捉不回来就当场击毙。请小心。”
一切都跟费南德猜测的一样,除了那封信。那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竟使埃斯康特对丽璐一行人产生了杀意。如果不亲自问问他,恐怕无法知道。拜那封信所赐,阿伦海姆号现在可危险了。刚才甩脱的四艘武装船想必是芬率领的,看样子他不会就此罢手,一定还跟在后面。即使能顺利逃入特卢优希,芬也会守在港口外面,只要他们一出现就攻击。芬是个明事理的人,若向他说明或许能被相信。若解释不清,他们岂不是就被困在特卢优希了吗。如果有解围的一天,那恐怕得等到克里福德将埃斯康特全部消灭了。或者干脆离开美洲算了,让埃斯康特和玛尔德那德自个儿斗去吧,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消灭对方的同时也吃掉了自己。不过,这种夹着尾巴逃跑的事太过丢脸,阿伦海姆号上是不会有人同意的。
还有一件让大伙不解的事,就是那只从委拉克路斯飞来传信的鸽子。但是不管怎么问,费南德就是不回答,或者用神的使者这种说辞搪塞过去。卡米尔推测或许是费南德的朋友在暗中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