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帮我看一下我孩子在外面怎么样了吗？”
周舟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江师兄，小江应允后。
周舟点了点头：“当然。”
余小小是牵着儿子逛商场的时候临时接到周舟的电话的，因为商场的位置离分局很近，她直接就过来了。自己被带进小办公室后，阳乐轩就被郭海安排让分局其他的同事帮忙看一下。
周舟找到了刚刚那个帮忙照顾小孩儿的同事时，那个女生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
周舟一看，小家伙身上盖着毯子已经睡着了，旁边还有饭盒跟牛奶，想来是刚刚和他们同事一起吃过饭了。
“这小家伙还挺自来熟的。”
那个女生点头：“那可不是。”
周舟合上门，折回去的时候，见着余小小满脸急躁地正在看戴着手腕上的表。
“江警官，我啥时候可以回去？”
“看你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了，这个地方至少二十四小时是留得住你的。”
一听小江说完后，周舟见余小小皱着眉头有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江说：“要我联系孩子爷爷奶奶吗？”
余小小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能帮忙联系一下我爸妈吗？”
“可以。”
周舟见小江出去后，重新给余小小接了一杯水递过去。
“我知道你是在跟妍姝打抱不平，妍姝多么漂亮啊。从小却生活在父亲严控的家庭氛围里，她的母亲呢我也见过完全是没有自我主见的女性。不管是她的大女儿向她求助时还是李妍姝向她求救时。她母亲的解决方法都是忍。妍姝明明抛开自尊觉得刘文波只有带着负罪感生活，对她姐姐一家好，她经过的事情，也算值得了，只是没想到刘文波又嫖又赌。而且她姐姐又查出癌症，妍姝突然觉得自己遭受过的一切显得那么不公平。所以才想杀了他是吗？”
说完后，周舟见着余小小吃惊地看着她。
小小确实是吃惊地看着她，她没有想到，原来警察连这个都已经只知道了，她脑子很乱，轰隆隆的伴着这个房间那个老式的饮水机发出的电流声。在她脑子像按了扩音喇叭，她烦躁地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周警官还在她耳边说着：“我理解你们，但是你们用的方法是不对的。”接着她还说了一个叫王迎的人的案子，他为了继母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这个案子当时判完后，我们心里都很难过，但是是杀人犯的既定事实是变不了的。你们的方法没有对。”
小小看着周警官问了一句：“那周警官觉得什么样的方法才是对的。人在绝望时会变成野兽，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一头发狂的野兽。”
小小见过好几头，阳海龙的父母、她的父母、李妍姝跟牟美龄，啊，以及垂死挣扎的刘文波。
孙平的银行账户跟电话都是他本人提供的，其实几年前在电视上看到孙平女儿生病的不是妍姝，而是小小。可能因为自己幼教专业的原因，孙平的女儿特别黏糊她。
那之后他们一直保持联系，孙平在冷链公司上班的工作也是几年前小小的爸爸帮忙留意的。
他们计划杀死刘文波的时候，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各种备选方案，最后拟定的是意外死亡。
事情要从开头再来一次。
孙平在一个多月前查出癌症，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为了感谢小小这么些年的照顾，他做东请了小小跟小小父母吃一顿。喝了点酒醉后就把自己患癌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只说现在没留下余钱，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母亲跟女儿，小小一家人都表示很心痛。
几天后，妍姝就跟小小商量刘文波的事儿，本来她们计划是跟死者有直接关联的人，只提供情报不参与谋杀。这样在被警察盘问时，能保持很自然的状态。
但是妍姝在阳海龙事件上帮助了牟美龄，所以小小也没有说什么。
妍姝说12月10号，C市生活超市会向刘文波进货。她们可以在冷运车装货后把刘文波关在里面，司机开到目的C市生活超市时，接货的工作人员跟司机都是见证人。
然后小小找到了孙平，只说让孙平帮忙运一批货，没告诉他里面有个人。小小承诺货到以后，会更给一笔钱，当做他母亲跟女儿的资助，孙平当然接受，他快死了，他所有的期许都压在活着的这几个月，他想多挣点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