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音乐近代传统的民间音乐,如民歌、说唱、器乐、歌舞等,从内容到形式都注入了新的因素。明清时期流传的弹词得到进一步发展。在各地民歌小调的基础上,又产生了很多新的说唱曲种。民间乐器在近代也有变化和发展,苏南吹打乐,河北、山东、山西的吹奏乐,在曲调上更为细致和丰富。沿海城市广州一带的广东音乐,形成于本时期末。以上海为中心广泛流行于江浙一带的丝竹乐也很盛行。还有一些音乐家对古老的乐曲进行了整理和创新的工作,出现一些新的演奏曲目。由于西方文化的传入,在音乐艺术上有西洋音乐的初步输入和学堂乐歌的兴起。
学堂乐歌的兴起随着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兴办学校,音乐与音乐教育逐渐受到重视。梁启超在当时也大力提倡音乐,他在《饮冰室诗话》里说:“去年闻学生某君入东京音乐学校,专研究乐学,余喜无量。盖欲改造国民之品质,则诗歌音乐为精神教育之一要件,此稍有识者,所能知也顷诸杂志《江苏》,屡陈中国音乐改良主义,其第七号已谱出军歌、学校歌数阙,读之拍案叫绝,此中国文学复兴之先河也。”一些著名诗人写出了适合歌唱的诗,如黄遵宪、秋瑾就是突出代表。梁启超评论黄遵宪创作时说:“近年以来,爱国之士,注意此业者,渐不乏人,而黄公度(遵宪)尤其也。公度所制《军歌二十四章》、《幼稚园上学歌》若干章,既行于世;今复得其近作《小学校学生相和歌十九章》,亦一代妙文也。”①杨度也曾写过《湖南少年歌》。梁启超的《黄帝》四章和《终业式》四章亦曾被谱成歌曲演奏。
由于新式学堂的建立,在学堂内开设了乐歌课程。如南京西江师范学校,在光绪二十六年(1900)创办,专门聘请了日本教师教授音乐课。光绪三十三年(1907),清廷“女子小学堂章程”内正式把音乐列为“随意科”。1912年还规定在中学设立“乐歌”课程,并定为必修课。
“学堂乐歌”的大量产生是在辛亥革命时期,作品的内容多以反帝强兵、御侮爱国、妇女解放为主题。如革命女诗人秋瑾所写的《勉女权歌》,曾在其主编的《中国女报》第2期(1907年2月)用简谱刊出。在这些乐歌中,如《中国男儿》、《何日醒》、《惟我同胞》、《抵制美约》、《国耻》、《劝用国货》、《婚姻祝词》、《演说》等,在当时起到了一定的宣传鼓动作用。辛亥革命前夕曾流传一首《勉学》歌,这首歌号召群众发奋图强,挽救祖国危机,反映了中国人民希望民族复兴的愿望。1912年刊印的《共和国唱歌集》中,有不少热情赞扬辛亥革命的作品,如《庆祝共和》、《共和国民》、《爱国歌》、《女革命军》、《光复纪念》等。总之,学堂乐歌的产生是我国近代音乐史上出现的新生事物。这些乐歌绝大多数是填词之作,曲调主要来自日本,也有来自西欧各国者。学堂乐歌介绍了欧洲和日本的各种歌曲体裁,如儿童歌曲、舞蹈游戏歌曲、摇篮曲。在演唱乐歌时还出现了独唱、齐唱和简单的二声部、三声部合唱等多种演唱形式。群众歌咏的方式,开始进入中国人民的音乐生活,为“五四”运动以后群众歌曲的创作奠定了①《饮冰室诗话》第七十八。
基础。
近代音乐教育家伴随学堂音乐的发展,出现了一批音乐教育家,其中以李叔同、沈心工、曾志忞等最为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