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宋教仁集》下册,第419页。
②《辛亥革命首义回忆录》第1辑,第59页。
以塞国民之责,不惜以万难收拾之局贻之后人,此则政府罪无可逭之处也”。在外交方面,“自库俄事件发生以来,国人嚣嚣然群起诘责,而荏苒至今,将及一载,不闻有当解决之法兄弟(宋教仁自称)彼时亦在北京,见事情重大,曾屡次警告袁世凯总统及赵总理,促其从速设法解决此问题”。然而,“今日外蒙将非我有,而政府犹处歌舞太平之中,不知是何思想”。他明确指出,北京临时政府已经没有能力来解决这些问题,“扶危济倾,端在我党有志之士”①。3月9日,他在国民党南京支部的欢迎会上,则简单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全部政治主张:“现正式国会将成立,所纷争之最要点为总统问题,宪法问题,地方问题。总统当为不负责任,由国务院负责,内阁制之精神,实为共和国之良好制也。国务院宜以完全政党组织之,混合、超然诸内阁之弊,现已发露,毋庸赘述。宪法问题,当然属于国会自订,毋庸纷扰。地方问题,则分其权之种类,而为中央地方之区别。”②任何政治家的思想,总是随着形势的发展而变化。这个时候的宋教仁已经不再以组织一个纯粹政党责任内阁而满足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要使袁世凯担任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总统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选举“最为愚昧脆弱之黎元洪”为总统,才能“组织同志内阁”,充分发挥责任内阁的作用。因此,当他去武昌访问黎元洪的时候,就对黎元洪说过:“我们不能使袁世凯做我们听话的工具,我要我党党员选你当总统。”①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社会上流传开来,2月18日北京的《亚细亚日报》就对此作了公开报道。
宋教仁的这一计划,对袁世凯无疑是个威胁,况且国会选举已经揭晓,国民党在每个选区都高奏凯歌,在参众两院870个议席当中,国民党独得392席,占议席总数的45%,而共和、民主、统一三党所得议席总和只有223个,还不到议席总数的26%,国民党取得了压倒的多数,宋教仁的这一计划是很有可能实现的。从此,袁世凯杀害宋教仁之心益坚,其行动的速度也大大加快。2月1日,洪述祖密电应桂馨,声称“大题目总以做一篇激烈文章,乃有价值”。第二天,洪述祖又在给应桂馨的一封密函中说:“紧要文章已略露一句,说必有激烈举动。弟(指应桂馨)须于题前径电老赵(指赵秉钧),索一数目。”②其中所谓“紧要文章”,“激烈举动”,就是指的暗杀宋教仁的事。与此同时,袁世凯还指使其大小喽啰,匿名投稿全国各报,并以“救国团”的名义通电全国,对宋教仁进行恶毒攻击。尤其卑鄙的是,袁世凯购求宋教仁在日本时的所谓“劣史”资料,编印成册,大量散发,妄图彻底毁坏宋教仁的名誉。结果,前者遭到宋教仁的驳斥,后者也未收到什么效果。袁世凯在收到应桂馨3月14日发出的“梁山匪魁(指宋教仁),四处扰乱,危险实甚,已发紧急命令,设法剿捕之,转呈候示”的密电以后,18日拍了“寒(即14日)电应即照办”的复电①,正式下达了暗杀宋教仁的命令。宋教仁完全陶醉于国会选举,他在上海与国民党的其他领导人一起商讨在国会中应当施行的党略,起草国民党大政见,准备带到北京国民党本部议决实行。他的好友陈犹龙和谭人凤发现,袁世凯已有图谋不轨的端倪,劝他①《宋教仁集》下册,第456—457页。
②同上书,第457—458页。
①《宋教仁集》下册,第467页。
②刘基胜:《为民主而斗争:宋教仁与辛亥革命》,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英文版。①李剑农:《戊戌以后三十年中国政治史》,第171—17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