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传统的物理学知识主要表现在描述和解释物理现象方面,而这些物理学知识则又常常包容在工程技术知识之中。同时,物理学本身与其他传统上占优势的学科(如天文历法、数学、医学、农学等)相比较,又始终稍逊一筹。虽然在明末清初阶段我国曾经传入了一些西方的物理学知识,但随后却是百余年的中断,传入的知识甚为零散,无法形成独立的体系,结果它们被融合纳入传统知识体系的框架之中。随着时代的进步,传统的物理学已不可能再有发展,而是明显地呈现出停滞不前,以致最后趋于终结。
近代意义“物理学”的开始众所周知,物理学是自然科学中的一门重要的基础科学,研究物质运动的普遍规律和物质的基本结构。然而,在欧洲古代,物理学是自然科学的总称。西方语文中的“物理学”一词来源于希腊文,原意即指“自然”,引伸为“自然哲学”的意思。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物理学”的各个部分逐渐分别形成独立的学科,逐渐从包罗万象的“自然哲学”中分化出去。直到近代,才有了近代科学意义的物理学学科。
在我国,近代科学的物理学体系是从西方引进的。虽然“物理”一词的使用可以追溯到十分久远的年代,但作为学科的“物理学”一词的使用却是1900年才开始的。在正式使用“物理学”这个名词之前,晚清时期曾经一度使用“格致”或“格物”统称包括声光化电在内的自然科学。“格致”或“格物”也就是所谓的“格物致知”,语出自《礼记·大学》:“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后世对这句话虽有不同的解释,然而总的来说是指穷究事物的原理而获得知识。因此,如果从这种意义上来说,那么“格致”或“格物”与“物理”即“事物之理”的含义是相同的。但晚清使用的“格致”或“格物”则是专门指自然科学知识。后来,化学从中分化出,于是“格物学”和“格致学”就进一步缩小了范围,专门代表近代科学意义上的物理学了。1900年,上海江南制造局译刊《物理学》一书,书名袭用了日文名称即日文汉字而未作改变。该书原系日本物理学家饭盛挺造(1851—19)编撰;中文译本由日本东洋学家藤田丰八(1870—1929)翻译,我国学者王季烈(1873—1952)重编。这是在我国首次正式使用“物理学”一词作为学科的名称。数年之后,在我国终于逐渐统一采用了具有近代科学含义的学科名称“物理学”。
第二节近代物理学的引进翻译出版物理学书籍到鸦片战争时,中国的科学技术已经远远落后于西方。**的清皇朝面对船坚炮利的西方列强的侵略,不得不打开了闭关自守的大门。由于社会形势的变化,西方科技知识在我国的传播情况,以及我国科学技术发展的状况,与以往相比较都有了很大的不同。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这一历史阶段,科技书籍的翻译出版成为传播西方近代科技知识的主要途径。在此阶段,物理学知识的引进和传播也是主要通过物理学书籍和物理学教科书的翻译出版而得以实现的。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我国开始出现基督教新教传教士的科学著述。最初翻译出版有关物理学基础知识和自然科学常识的书籍主要有:玛高温(DanielJeromeMacGowan,1814—1893)译述的《博物通书》(1851);合信(BenjanminHobson,18—1873)编译的《博物新编》(1855);理雅各(JamesLegge,1815—1897)编译的《智环启蒙塾课初步》(1856)。这几种书籍之中以《博物新编》影响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