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命张通晤和杨朝宗向东攻城略地,东平太守嗣吴王李祗、济南太守李随起兵抗拒,单父县尉贾贲率吏民杀张通晤,真源令张巡守雍丘,与叛将令狐潮、李怀仙等数万叛军浴血奋战,巧妙周旋,阻止叛军南下江淮。安禄山命其将武令珣等率兵南下攻略南阳各郡,南阳节度使鲁炅、虢王李巨扼守南阳,屡败叛军,使叛军不得南下江汉。
五月,安禄山西进潼关受阻,东不过雍丘,南又兵阻南阳,北路也几乎断绝,除了老巢范阳之外,只不过局限于河南西部一隅之地,一时陷入困境。安禄山有些害怕,召来高尚、严庄骂道:“汝数年教我反,以为万全。今守潼关,数月不能进,北路已绝,诸军四合,吾所有者止汴、郑数州而已,万全何在?汝自今勿来见我!”高尚、严庄也束手无策,数日不敢面见安禄山。安禄山见形势紧迫,“议弃洛阳,走归范阳,计未决”①。
在安禄山进退维谷之时,昏庸的唐玄宗与奸相杨国忠下令哥舒翰出关作战。此前,高仙芝守潼关,遭宦官边令诚诬陷致死,遂启用在京养病的哥舒翰代守潼关。六月四日,哥舒翰被迫出关作战,结果十七八万官军一战士崩瓦解,潼关失守,哥舒翰被缚到洛阳,投降了安禄山。
潼关失守,长安已无险可守,唐玄宗率部分朝官仓皇逃往成都。安禄山没想到玄宗会如此之快地逃离长安,他先曾命崔乾祐兵留潼关,十天之后,才命其将孙孝哲进入长安,并以张通儒为西京留守,崔光远为京兆尹,使安守志率兵驻扎苑内,以监关中诸将。叛军进入长安以后,以为大功告成,遂“日夜纵酒,专以声色宝贿为事”,不想西出追击,故玄宗“得安行入蜀,太子北行亦无追迫之患”②。
安禄山命孙孝哲对未逃离长安的皇室成员、百官家属进行了血腥的屠杀。先于崇仁坊杀霍国长公主及王妃、驸马,剖其腹,用其心脏祭祀安庆宗。凡是杨国忠、高力士之党及禄山平时所厌恶者皆处死,凡八十三人,“或以铁棓揭其脑盖,流血满街”,使人惨不忍睹。接着又杀皇孙及郡、县主二十余人。后来,安禄山听说长安百姓乘乱盗窃府库财物,又命在长安大肆搜索三日,翻箱倒柜,不论是府库财物,还是个人私物,一概搜掠殆尽。同时还令府县追查,“铢两之物无不穷治,连引搜捕,支蔓无穷,民间骚然”①。安禄山又令搜求玄宗的歌舞、杂技、舞马、犀牛,把搜掠的宫嫔、乐工、骑士以兵仗护送到洛阳,获得梨园弟子数百人,在东都禁苑凝碧宫奏乐,宴会众伪官。
安禄山派其将高嵩持书信、备缯彩赴西北,以诱降河西、陇右将士,但被大震关使郭英乂所擒获,计未成功。郭子仪、李光弼听说潼关失守,玄宗西逃,遂撤兵守井陉,河北大部分郡县再次落入叛军之手。安禄山派兵攻颍川,太守薛愿、长史庞坚奋力拒守,坚持了一年。十二月,又使叛将阿史那承庆率兵急攻,薛愿等浴血苦战十五日,城破被俘,被执送洛阳。安禄山把①《资治通鉴》卷二一八,肃宗至德元载。
①②《资治通鉴》卷二一八,肃宗至德元载。
①《资治通鉴》卷二一八,肃宗至德元载。
他捆在洛水冰上,被活活冻死。
安禄山之死安禄山原患有眼疾,自起兵以来,视力渐渐减退,至此又双目失明,看不见任何物体。同时又患有疽病,性情变得格外暴躁,对左右侍从稍不如意,非打即骂。稍有过失,便行杀戮。他称帝后,常居深宫,诸将很少能面见他议事,都通过严庄转达。严庄虽受亲重,也时而遭安禄山鞭挞。宦官李猪儿常为安禄山穿衣解带,服侍左右,挨打最多,怨气也大。安禄山宠幸的段氏,生下一子名庆恩,也受禄山宠爱,常想以庆恩代庆绪。安庆绪时常担心被废,严庄也恐怕宫中事变于己不利,于是,严庄与安庆绪、李猪儿串通一气,谋害安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