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偏听偏信,众叛亲离以天祚帝为首的辽统治集团,不图进取,对各族人民的不满情绪漠然处之,官僚将领中普遍存在麻痹轻敌思想,而一切加强边备的建议都被斥之为怯懦。萧奉先兄弟“缘恩宫掖,专尚谄谀,朋结中人,互为党羽”①,专以球猎声色取悦于天祚帝,却得到了绝对信任。天祚帝的无能与拒谏,贻误了战机;对萧奉先兄弟的偏听偏信,又令群臣失望,部分将领萌生了废天祚帝另立新君的想法。
天祚帝既不知彼,也不知己。他对双方的形势和战斗力没有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不了解辽方军心不稳、将士离心的致命弱点。对女真人反辽情绪的日益高涨也一无所知。天庆五年九月,在没有足够思想准备和周密战略部署的情况下,贸然决定率军亲征,并盲目相信辽军数量众多,限定数月内翦除女真势力。结果,战斗还没有打响,就发生了耶律章奴叛归另立新君的事件。亲征的部署被彻底打乱,天祚帝仓卒回军讨叛,又遭到女真轻骑的邀击。章奴谋废立是部分契丹贵族将领对天祚帝失去信心的反映。他的行动又进一步削弱了辽朝的军事力量,造成了更大的混乱;使天祚帝与群臣的隔阂更深,对萧奉先等更加信任不疑;萧奉先利用天祚帝的信任肆无忌惮地谋求私利,导致了辽朝的又一场灾难——耶律余覩降金。
余覩出身皇族,有一定威望,素为萧奉先所忌。余覩妻萧氏与天祚帝文妃为姊妹。文妃生子敖鲁斡,有人望,封晋王,当天祚帝的表现日益引起群臣不满时,他却因得人心而遭到疑忌。萧奉先妹为天祚帝元妃,生秦王定、许王宁。奉先担心天祚帝以敖鲁斡为嗣而己甥不得立,遂千方百计陷害敖鲁斡。保大元年(1121)他利用文妃与余覩妻姊妹曾相会于军中一事,诬陷耶①《辽史》卷101《萧陶苏斡传》。
②《辽史》卷27《天祚皇帝纪》一。
①《契丹国志·萧奉先传》。
律余覩谋废天祚帝立敖鲁斡。文妃善歌诗,对天祚帝“游畋不恤,忠臣多被疏斥”的现象曾有所规谏①,因而也招致天祚帝的不满。刚刚经过章奴废立活动惊魂未定的天祚帝,对废立事颇为敏感,对萧奉先的谗言不作任何调查分析,就将文妃赐死。耶律余覩无以自明,遂率众降金。至此,更无人愿为天祚帝效力②。余覩降金后任女真监军,领兵追袭天祚帝,又给萧奉先陷害敖鲁斡提供了口实③,天祚又赐敖鲁斡死。至此,“中外莫不流涕,人心益解体”④。
由于天祚帝与萧奉先不以国事为务,在女真的连续进攻面前拿不出整军御敌的方略。东京、乾、显诸州失陷后,他不做防御中京的部署,却一路南下,作逃亡的安排①。正因他“恶闻女真事”,所以萧奉先连上京失陷的重大军情都不上报。后来天祚帝虽得知战败的消息,仍然是既不追究战败责任,也不做防守中京的准备,却一路南逃至南京、中京、西京,致使中京、西京相继失陷,最后只好逃入与外界信息难通的夹山。此时,他也只认识到一系列问题都与偏信萧奉先有关,于是将他逐出朝廷②,而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仍无任何自责。自入夹山后,数月间与外界信息不通,于是南京蕃汉诸臣共立秦晋国王耶律淳为帝,史称北辽,贬天祚帝为湘阴王,辽朝一分为二。保大二年底,南京失陷。三年,被金兵俘虏的林牙耶律大石带领部分兵力逃出,到夹山见天祚帝。天祚帝又想出兵收复燕、云,大石力谏,不从③。四年,大石率众北上,后自立为王,建立西辽。天祚帝遂率军出夹山,攻克天德诸州,后为金兵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