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六国中几个较大的国信奉用五德终始、灾异之说的几个例子。其他小国也都有这方面的记载。这些材料,说明了十六国时期儒学在北方中原地区仍是居有传统的统治地位的。
十六国时期的儒学是上承魏晋、东汉的。玄学在洛阳世族上层盛行起来了,儒家丢了洛阳这块地盘,但在地方上保存下来。
就是西晋玄学极盛时期,玄学也并未迈出洛阳一步,并没有能像《晋书·儒林传》所描述的那样,“摈阁里之经典,使宪章弛废,名教颓坏”。洛阳之外,地方上仍是儒家天下。当然,长期兵荒马乱之后,魏晋十六国时儒学不如两汉之盛,也是事实。
《北史·儒林传序》称:“大抵南北所为章句好尚,互有不同南人约简,得其英华;北人深芜,穷其枝叶。”这种学风的不同,与北方儒学渊源和玄学东渡有关系。北方的儒,来自十六国时期的儒,其渊源可以更上推到东汉。东汉儒是章句之学,传业者寝盛,支叶繁滋,一经说到百余万言。北学深芜,穷其枝叶,来源于此。南方儒学浸润着玄学精神。北魏李业兴作使臣去梁,向梁武帝谈到自己“少为书生,止习五典,素不玄学,何敢仰酬”(《魏书·儒林传》)。这说明北方儒学不受玄学的影响,而南方玄学之盛则会影响儒学。
第二节佛教、道教和无神论思想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宗教甚为流行。佛经的翻译和佛教思想的传播,都极为兴盛。道教也由形成而发展。同时,反佛教的斗争和无神论思想也都显示了一定的威力。
佛经的翻译和佛教思想的传播佛教虽在西汉末年已传入中国,但一直到东汉,人们对佛教的理解还是很有限,一般把佛教理解为类似黄老之学,都是主张清静无为的。经过佛经的大量翻译,人们对佛教的理解才逐渐得到提高。
中国最早流传的佛经是《四十二章经》。汤用彤认为:汉明求法事,因年代久远,书史缺失,难断其真相。但东汉时,《四十二章经》之已出世,盖无可疑。经中所言,与汉代流行之道术比较,在在与汉代道术相合。此经为东汉社会中最流行之佛教经典,人们遂取经义与道术相附会,因而把佛教和黄老捏合一起。佛教借黄老而传布。
汉末桓灵之世,佛教经典翻译渐多。其中最有影响的译经人是安世高和支谶。安世高,安息人。支谶,月支人。由于经典的翻译,佛教的教义才逐渐传入中国。魏晋之际,玄学兴起。佛教名僧多与玄学中名士相交往。名僧多能清谈。东晋以后,佛教教义才正式以宗教哲学的独立姿态出现。
这时期翻译过来的佛经内容,可分为两类,一是安世高等所翻译介绍的小乘禅学,一是支谶等所翻译介绍的大乘“般若”学。般若空宗一派的学说接近玄学思想,合乎玄学家的口味,所以“般若”学在东晋得到广泛的传播。从东汉末年到刘宋初年,佛教经典最流行的是般若经。
南北朝时期,佛教经典的翻译更多。据唐智升的《开元释教寻》所列,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译经达一千六百二十一部。
佛经的翻译,实际上就是佛教思想的介绍。南北朝的佛教经典,把佛教思想大量的介绍过来,为隋唐时佛教思想的发扬和中国化准备好了条件,并打下基础。
有重要影响的高僧在佛经翻译和佛教思想介绍中,作出重要贡献的高僧有释道安、鸠摩罗什、慧远等人。
释道安,晋怀帝永嘉六年(312)生于常山扶柳。十二岁出家,为人天资聪颖,记忆力超人。他先师事佛图澄,随澄在邺。后赵末年,北方大乱,道安在今河北、山西各地避乱传教。晋哀帝兴宁三年(365),道安到襄阳。苻坚克襄阳,道安随赴长安。晋孝武帝太元十年,道安死,年七十四。
道安的贡献是多方面的,主要的是,组织翻译和整理佛教经典,宣传佛教和培养弟子,创立“本无”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