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偷偷回头,就见那少年火热的眸子像浸入了冰水里,像全世界的星火全在那一刻淹灭,黯淡无天日。
她的心,突然就往下一沉,还有一丝钝痛,她甩甩头,扔开这一刻闪出的怪意感觉,脚步更快,今天这事,玩大了,快跑。
跑到百花宛时,她回头看没人追过来,才停下了歇口气。
“小九,你问了吗?”三姑娘从大树后转了出来。
“三姐你还在啊。”阿九喘着粗气点头:“表哥说,那人是个断袖,有龙阳之癖。”
三姑娘听得脸色一黯,顿时眼里就泛起泪花来,抬脚就向前走去。
阿九拉住她道:“三姐,你做什么?”
“找爹爹去。”
“哦,去吧。”阿九心神不宁,下意识又向后瞄了一眼。
三姑娘没走两步,阿九反应过来,又拉住她道:“不对,这事去找太太吧,让太太对大老爷说。”
三姑娘就迟疑着没动。阿九就叹口气道,“大老爷这会子正忙呢,哪有心思管姐姐的事,就让太太明天使人送个信去,就说姐姐排过命,不能嫁得太近,否则就……”
“就什么?”三姑娘满怀希望地问。
“三姐姐自个想一个吧,小九真不好说,没得又说是我咒你呢。”
三姑娘一咬呀道:“就说克夫好了,反正只要不嫁个断袖就行。”
又问:“表哥可收了香囊?”
阿九听得心一紧,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没人,就嘟哝了一句:“以后姐姐送这种东西还是自个去好了,你可快害死我了。”
三姑娘听得掩嘴直笑:“不会是表哥误会了吧,小九,谢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