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浪费时间。表妹苏曼还在商场里等我呢。我诳她说某位朋友有急事,只出来一个小时的。”王菡一边说一边看张子诺的反应,张子诺仍然一副迟钝的样儿,末了,王菡只得说,“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一步了。”
王菡站起来了。她挪开了椅子,拿起桌上的小提包,迈出了一小步。王菡知道张子诺眼中是痛苦和挽留的深意,但是王菡没有去看张子诺,她怕自己心软。
张子诺患了心绞痛似地难受,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王菡走了。一直走到张子诺看不见她了,王菡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王菡走了。张子诺心里在想,王菡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他想马上追上去解释,但是,他坐着没动。张子诺给她电话,王菡也不接。
张子诺开着奥迪,东逛逛,西溜溜,不知怎的,他察觉已经离市中心很远了,几乎到了市郊。但是张子诺还是找不到要去的地方。城市里的建筑,渐渐稀疏的人流,一切都是那样熟悉而陌生。熟悉是因为天天看到的都一样,陌生是因为人人对他和他对人人都熟视无睹,互不理睬。这时候,张子诺甚至希望有个交警出来,拦下他,查询他,和他说话。
张子诺是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司机,而现在,没有一个善解人意的,或者多事的交警来找张子诺说话。张子诺开到一家宾馆前停下了。
这里,也许就是今天晚上自己的目的地,要不然,他怎么会开到这里,注意到这家宾馆,并且不经意间停下了车呢?车停在宾馆门口。
他给程良萍打了电话,程良萍过了好久才接。
“今天我在外住宾馆,不回来了。我们都好好地冷静一下。”张子诺说。
手机突然挂断了。
躺在宾馆标间里,对面空****的白色床铺仿佛是在印证一个事实,在讥笑他。张子诺睡不着,又给程良萍打电话,对方关机了。
早上,张子诺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程良萍打电话,依然关机。张子诺匆忙收拾好。他把奥迪开得像飞一样。急急忙忙赶到家,开了门,没人,再拉开卧室门,还是没人。
程良萍已经走了,走得很早。
“走就走呗。”张子诺自言自语地站在客厅中央说。
星期一,张子诺一上班,综合处送来了快递公司投送的快件。快件里面装着三张交通罚款单,一次超速,两次红灯。交警支队已经查过了车号了,奥迪A6属于风祥市金融办。
张子诺知道这是天眼拍摄违章记录的处理结果。怎么办呢?
这两天程良萍一直不接他的电话,打给王菡,王菡也不理睬他。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思考得太累,身心都有疲乏之感。张子诺太累了,累得不想再做思考。他迅速在罚单上签了同意报销的字。签字时,张子诺想起了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