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丛美珊又从雅客典当行外勤部主任罗勇山那里,探听到了关于王菡的不少消息。特别是刘峰的秘书王雪对她说的那些话,使丛美珊更加确信,刘峰和王菡关系非同一般。
“工作,读研,很忙。也没感觉。这样无聊的事,还是不做的好。”刘峰生硬地回答刘融。
“忙,我可以理解,但是,婚姻也是重大的事情,不能放在一边。”刘融也变得严肃起来。
“刘叔,你能不能不管我的事?一次又一次相亲,把各种人的各类条件评来评去,比较,挑选,我真的很厌烦。我不习惯在商场里选商品的。”
刘峰顶撞说。好像只有在刘融面前,他才会这样忍不住失礼,言辞尖锐,与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不管,谁管?听说,你和一个叫王菡的女人过从甚密。”刘融终于板起了面孔说。
刘峰默不作答。他切下一片带汁牛肉嚼着,末了,又喝了一口金黄色龙舌兰酒。龙舌兰酒凶烈的口味和独特的香味,使刘峰很少单独喝这种酒,他认为龙舌兰酒作为鸡尾酒的基酒,更好一些。说到墨西哥传统的龙舌兰酒喝法,无论风味还是饮用技法,都堪称一绝,令人过目难忘。刘融是要用这个方法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顿生日晚餐吗?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刘融看着刘峰咽下酒,又说道。
“ 为什么不可以?”刘峰问。
“王菡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我叫人调查过。但她不是你需要的女人,不是和你般配的女人。她还离过婚。”
“那又咋啦?”
“婚姻不是爱情。你喜欢可以,结婚不行。在这件事情上,你要听我的。”
“爸,你能让我做一次主吗?”刘峰突然喊出来。
刘融心里猛烈地震**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四下里看了看,他包下的是一间宽大的贵宾厅,是专为刘峰的生日准备的,应该安全无虞。侍者站得远远的,等候着客人的使唤。听见刘峰的叫喊,刘融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刘融强忍着,然后叫侍者过来,让他出去,说这里暂时不需要服务。
看着侍者出去了,刘融才说:“孩子,你应该相信,爸爸是深爱着你,才会这样做。你说的王菡,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她不适合你。你需要更纯洁、更年轻、更配得上你的女人。你放心,离开她,我会给她补偿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们母子,可是我找不到。愧疚啊!你说,孩子,我现在还能对你不负责任吗?我不要让我的孩子再受到半点伤害。有我刘融在,谁也别想。”
“爸,可是你正在伤害我。”
“怎么会呢?你是误会爸爸了。不久你就会明白的。毕竟爸爸的见识比你多得多啊。假如你爷爷知道他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孙子,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他老人家也断然不会同意你的想法。年轻人总是感情用事。离开王菡,好女人多的是。婚姻,要讲究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哼!就像30年前,爷爷对爸爸说的那样。门当户对,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哼哼,为此,你就抛弃了我们。”
刘融又气又急,却羞愧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刘峰第二次这样毫不留情地抨击他,而他偏偏无地自容,无言以对。第一次,刘峰对他不客气地说话,是在去年,他们父子第一次相认的时候。
去年年底时,刘融到市人力资源局去视察工作,体现市委对就业等民生问题的重视。那天,他视察的地方不止人力资源局一处。他的到来使人力资源局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所有被认为有碍观瞻的人或者事物被迅即清除。
意外还是出现了。刘融想到二楼去看看一些处室,算是深入调研,为亲近民生做表率。一行人刚上二楼拐过角,正巧看见一个女工作人员呵斥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她手里抱着的一叠资料撒了一地。看得出来,是这个年轻男人碰撞了这位女工作人员。当然,在拐角处,谁碰上谁也说不清楚。那个年轻男子戴着眼镜,挨了训斥,却仍旧彬彬有礼,蹲下去帮着她捡拾纸张。
刘融笑着看完这幕,问人力资源局局长:“这小伙子好帅啊。是你们局的?”
“不是,可能是来求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