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灵甫自认为稳住了肖柳燕,多半肖柳燕不会从房间里溜出来跑掉。他赶紧乘电梯下去,到了底层大厅总台前,问总台值班道:“我的朋友张子诺是不是住这里,请你帮我查一下。”
“你的朋友?你不是可以打电话问他吗?”
“哦,呵呵,当然,可是他的手机在昨晚喝酒的时候,掉到马桶里了。这是我的身份证。拜托你,帮我查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那你等等。请问,是今天入住的吗?”
“是的。”
值班小姐再次问清楚了客人姓名,在电脑上输入张子诺,搜索当日入住客人姓名,信息显示“查无此人”。
“对不起。今天没有叫张子诺的客人入住。”
景灵甫道了谢,又乘电梯上了六楼。他实在不甘心。
“你说他现在走了吗?”肖柳燕在房间里问万良风。
“这谁也说不准。你别着急,我有办法。”万良风慢条斯理地说。看他镇定的样子,肖柳燕也不慌张了。
他们仔细地收拾着,作好出门的准备。万良风坐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完备的办法。
他竟然给景灵甫打电话。
“小景啊,家里休息啊。今天下午,培训中心那边,你就不要去了。你到金融办来一趟,把那个学员电脑室配置的30台电脑的情况说一下。嗯,我马上要这份材料,一定要有供货商的详细资料。”
“万主任,好的,我也正想这几天向您汇报工作呢。”
“那好啊,我在办公室等你。”
打过电话,万良风还是不能确定景灵甫的位置,不敢贸然出去。不过,万良风确信,景灵甫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被堵在宾馆里的,是万良风万主任。
万良风又给总台打电话,询问刚才有没有人进来找住客。
“有几个呢,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总台说着,找个借口就想挂电话。她觉得这个客人真啰嗦。
“别挂,帮我一个忙,我会感谢你的。退房时我会支付双倍房钱,作为对你的酬谢。”
“请问客人有什么吩咐?”总台果然热情了许多,再也不是彬彬有礼的冷漠语气。
“你看看,有没有一个叫景灵甫的人来找人。他瘦小的个子,瘦狭的脸。”
总台想起来了,姓景的人实在太少,又是刚刚来询问过的,她正好记住了这个姓氏。
“有啊,他来询问有没有姓张的客人入住。”总台的短时记忆还真不赖,一下想起来了。
“姓张的客人?哦,是这样的,他是来找我借钱的。他以前借的钱,还没有还呢。我烦他,躲他,又是朋友,不好翻脸。我今天就走。你帮我看看,姓景的男人走了没有。”万良风解释道。
“这个可不好说。大厅里没人,刚才好像是上去了。”
“那这样,如果他从大厅出去,你马上打我房间电话通知我。”
“好的。”
过了几分钟,万良风叫肖柳燕催景灵甫赶快到商场来,不然回去有他好看。“凶恶一点,拿出母老虎的威风。让他觉得你以为他在怀疑你,所以你生气了,所以必须当场让他来,算是得到一个证实。他不敢不来。”
肖柳燕一一按照万良风的计划去做了。
景灵甫懵了,虚了,怕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他这牛粪没当好啊。他是一团贫瘠的牛粪,连鲜花所要的基本养分都提供不了。他愧疚,他痛悔,他要将功赎罪。
“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来。证券师的事,我会给他解释。”景灵甫忙不迭地道歉。
景灵甫一出大厅,总台便给万良风的房间打了电话。肖柳燕听说景灵甫走了,马上就要出去。万良风拦住她,叫她别急。
过了几分钟,万良风再次打电话询问总台。总台确认景灵甫没有回来。万良风这才急急忙忙出门。他叫肖柳燕乘电梯,自己则走楼梯下去。
肖柳燕先到大厅,果然没事,她叫了出租车,一溜烟直奔凤源商场,赶到商场旁边一家冷饮店里。景灵甫也打的,下车后便给肖柳燕打电话。肖柳燕也学聪明了,她还没有到冷饮店呢,她故意不接。过了七八分钟,肖柳燕已经在冷饮店坐下了,才给景灵甫打电话。
“走累了,在冷饮店呢。刚才上洗手间。手机在包里,离得远了点,没听见。”肖柳燕说。
景灵甫已经上了商场三楼,忙又折回来,终于在商场外的冷饮店里,找到了肖柳燕。
万良风也不含糊,步伐敏捷的走完楼梯,在总台取了押金,抽出200元感谢总台值班小姐。那总台见多识广,一言不发地收下了。万良风匆匆离开了嘉信宾馆。他的欲火被这冷水一浇,也灭得差不多了,回家整理一下,就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