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嘛,他怎么会知道。你也别太紧张,没事都弄成有事了。”
两人正说着,景灵甫又来电话了。肖柳燕紧张地看着万良风。万良风沉着地说:“不要慌!好好和他说话。”
说完,万良风把电视换了一个频道,他把电视剧频道换成了综艺娱乐频道,有意让声音显得杂乱一点。
肖柳燕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觉得已经可以了,才按下接听键。
“我说,你怎么挂电话了啊?你要我陪你逛街,我都出来了。”
“啥,你出来了?”肖柳燕脖子上忽然有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尤其是房间门。
“是啊。想想还是我自己的错。老婆叫陪,那是我的荣幸啊。你在哪个商场,我马上来找你。”
肖柳燕拿开电话,着急地看着万良风。万良风正在穿衣服,看到了肖柳燕想询问他的表情,停住了手走过来。
肖柳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凑到万良风耳朵前,极小声地问:“说哪个商场?”
万良风想了想,写两个字在手里。肖柳燕看不明白。万良风只好以声带不振动的方式说道:“凤源商场。”
凤源商场在风祥市以女性衣鞋饰品出名,是时尚女性最爱逛的商场。
“我在凤源商场。”肖柳燕说。
“那么远啊。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说话?”景灵甫问。
“知道你就会说远。不来算了。刚刚在上自动扶梯,穿着高跟鞋,怕摔呢。”
“哦。现在我在嘉信宾馆。有个朋友约我有点事。我还有一会儿。要不,你过来嘉信宾馆。等我完事了,我们一起去商场。我在六楼。”
肖柳燕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处。完了!她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嘉信宾馆六楼,不就是他们所在的楼层吗?景灵甫就在门外。他的话有些不合情理,但是,肖柳燕听得出来,景灵甫是故意告诉她,他在楼道里等着她。景灵甫似乎知道了很多东西,一直跟踪到了这里,否则,不会那么巧,他也在嘉信宾馆,而且还是六楼。
肖柳燕仿佛看见了景灵甫那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和他手中雪亮的西瓜刀。紧张中,手机不知咋挂断了。
万良风看出了意外。他扶着肖柳燕,拿过手机一看,见已经挂断了,这才问:“他叫你去哪里?”
“他就在门外。”
“门外?”万良风也非常震惊。
“是,说不定马上就要打烂门进来了。”肖柳燕紧紧地偎着万良风,万良风感受得到她在发抖。
“别怕。他不是还在试探你吗?说明他不能确定是哪个房间。”
“他不会去总台查?”
“查不了。除非是手持公检法机关证明,否则不能调查个人信息。宾馆有保护客人隐私的义务。”
“要是他对总台说,是老朋友在宾馆住宿,他来找朋友的呢?”
“你以为总台会相信?现在什么年代,他不会打手机找朋友,倒要费心费力去查,合理吗?”万良风慢慢地说,“况且,他怎么也查不到的,我用假身份证登记的。”
“都说你是老手了。”肖柳燕转愁为笑,“啥都让你考虑到了。那现在咋办?”
“现在可以确认,他既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也不知道你在哪间房,甚至不能完全确定你在嘉信宾馆。你马上打电话稳住他的心,说你在凤源商场三楼,让他马上过来。”
看肖柳燕没动,可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万良风催促道:“快啊,别让他再起疑,先稳住他再说。把他调开,我们才能出去。记住,不要胆怯,要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当他表示出怀疑的意思时,要做出委屈的样子,想骂就骂,想摔东西就摔东西。”
肖柳燕依言,拨通景灵甫电话后,让他到商场来陪她。她似嗔似怨的话叫景灵甫一时难以决断,是走,还是留?景灵甫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认错了人,他盯梢的人只是和肖柳燕背影非常相像罢了,而肖柳燕现在正在凤源商场等他?
景灵甫想出了一个办法来证实一下。
景灵甫又一次给肖柳燕打电话,说他在嘉信宾馆会见一个证券交易所的朋友,还有一会儿才走。如果肖柳燕不过来的话,他会去凤源商场找她,但是时间不多了,下午他还要去培训中心。
局势得到缓和,肖柳燕坚持叫他到商场来。景灵甫答应半个小时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