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志意犹未尽,接着说:“我看呐,万主任近来都不大爱管事了。也对,没几年就退休了,又快抱孙子了,钱又多得用不完,还操那么多心干啥。9月份,万主任替儿子在上海买房子,一下子就拿出整整320万。首付50%,160万!本来万主任可以全部付清的,可是他偏偏按揭,留下160万没付,说是剩下的按揭款,由小两口去还,体验一下生活的艰难。那160万留下给儿子做投资起步用。想想,将来你我老了,要是也能这么大方地给儿女一笔财富,那就真的满足了。”
“不对吧,万主任是国庆节才去上海买的房。”景灵甫怀疑道。
“你错了。你很少到金融办去,知道什么?9月份买的房,回来后,万主任和我们吹过,还给我们看了小区的宣传图片。万主任买的是一套三居室的现房哎。有钱就是好。装修好了,元旦结婚正合适。哎,儿子结婚,老子也跟着乐呵,一大笔巨款就这么“涮”的一下子出去了。这才是人生啊!”
景灵甫被抢白了一句,不说话了,喝起酒来,却更带劲。
回到家里,景灵甫还是醉醺醺的。肖柳燕看见他醉酒趔趄的样儿,老大不高兴,冷嘲了两句,先进卧室去睡了。
景灵甫没有跪过搓板,但是独睡一室的滋味,是不时尝过的。看样子,今晚他要是死乞白赖跟进去,准得被踢了出来,那还不如干脆睡客房去。
客房不知咋从里面锁上了,景灵甫找钥匙进客房去睡,他忘了搁哪里了。酒气熏熏中,他看见了肖柳燕的提包,便去翻翻看有没有钥匙。肖柳燕是一家之主,通常是把所有房间的钥匙都挂在一个钥匙圈上的。
景灵甫打开提包,看见了里面的手机。
他一直胆小不敢检查的手机,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提包里。天赐良机?肖柳燕会不会出来撞见?管她的呢。一想起万良风9月份已经买房,却忽悠自己说国庆节到上海去看房子,景灵甫的怒火、妒火,还有勇气,一起涌了上来。
一查电话簿,她手机中存储的电话号码,没万良风的名字。再查短信,也没有出格的语句。景灵甫停了一下,开始拨打10086修改手机密码。
景灵甫豁出去了。
修改密码结束,肖柳燕也没出来。景灵甫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提包放回原处。电脑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景灵甫慌里慌张地操作起来。
登录本省移动网上营业厅后,进入个人中心,景灵甫找到了话单详情。他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对比,重点查的是10月3日以后到肖柳燕旅游回来到家之前的通话记录。
万良风说去上海的时间,不恰好是这一段吗?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景灵甫找到了两个这几天通话颇为频繁的手机号码。把其中一个和自己手机中存储的号码一对照,这个联系密切的号码,正是万良风的号码。通话详单上还显示了肖柳燕的漫游记录,她可真舍得花钱。
肖柳燕和万良风果然在成都幽会了。肖柳燕跟团旅游结束后,还在成都玩,原来耍的是这个花招。
景灵甫坐在电脑前,脑袋晕乎乎的,鼻子里重重地喷着粗气。一刹那间,他觉自己是那样可怜,一无所有。他被洗劫得一干二净。
万良风抢走的是他这一生唯一得意的,可以夸口的东西。景灵甫这辈子只会死守一个人,也会死守一件事。如果被景灵甫盯上,本身又不干净,那这个人基本上死定了。
万良风这段时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烦恼。
从北京传来的消息,发审委即将通过建新股份上市的所有考察,待剩下最后一些例行手续办妥,就最后正式行文通报。公开上市发行时间在11月上旬。
建新股份蹭蹭蹭往上涨,已经上了3.5元每股,下不来了。上涨的势头还很猛。
万良风约略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40万股,现在已经值140万元以上,这可是白捡的。万良风也不是太把这笔钱放在眼里,因为现在,一年平均下来,他每天的进项,也超过一万元。谁叫他是金融办首富呢。如果说,过去万良风是第一功臣,挖到了第一桶金;那么,就现在而言,夫人翟恵莲可算和万良风并驾齐驱了,房地产公司的丰厚利润,足以叫人数钱数得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