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在这幢楼的中间,每层楼的通道,都是建筑外侧阳台式的过道。先上二楼,想来不会引起保安注意,再走过道,过道尽头没有墙,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便到了楼外。他可以走和保安停车相反的方向。
彭伦辛站在门内,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好让自己平静下来。开门,走了三四米,便到了楼梯口,上楼了。
保安看着彭伦辛提着大包上了二楼,看来彭伦辛是有事找邻居去了。两位保安相视而笑,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啊。
彭伦辛庆幸在过道里没有撞见熟人,工人们都在外边谋生活呢。快到午饭时间了,自己得赶紧走。经过一户户家门,到了过道尽头,这时,彭伦辛最怕这里的房东突然出来,看见他的举动,叫嚷起来,并且跑过来拉住他,那就完了。
彭伦辛扔下了提包。啪!没人发现。嘭!彭伦辛跳下去了,勉强站住,膝盖处韧带断裂似地一阵疼。他抓起提包,迅速地从宿舍大楼另一侧逃掉了。远处,有两个女人看见了这副景象,诧异地议论起来。
齐明飞和厂部办公室主任一起,坐着车出来了。齐明飞给彭伦辛电话,问他家的详细住址,他们好来找他。彭伦辛对齐明飞厂长说,感谢齐厂长的好意,但是他们不必去找他了,因为他已经出门了。
齐明飞十分惊讶,连声催问。彭伦辛挂了电话。齐明飞感觉事情不妙,连忙给南松电话,问他的两个手下电话。两位保安送彭伦辛回去,应当知道他的住址。
待在车里监视的保安,接到齐明飞厂长的电话,得意地说:“我们看着呢,跑不了,除非他插上翅膀。”
齐明飞暗叫糟糕,忙催促两位保安去看个仔细,彭伦辛是否还在家中。两位保安不太情愿地下了车,走到彭伦辛家门前叫门,没人答应。两位保安慌了。较瘦的那个说:“你在这里守着,我上去看看。”
二楼、三楼,直到四楼,保安每到一层楼,都大声叫着彭伦辛的名字,没人应声。有的人从门里露出一张脸来,看是不认识的人,又缩了回去。
保安回到二楼,走完楼道,往下一看,估计了一下二楼的高度,顿时明白了,彭伦辛是从二楼跳下去,逃走了。
他们的叫声引来了一个女人的回答,女人证实,刚才确实有一个人跳楼逃走了,她们也没看清楚是谁。
保安吓住了,两人一合计,急忙给南松电话。南松狠狠地把两人骂了几句,立即和齐明飞通了电话。齐明飞无可奈何,简直有些垂头丧气。他说:“既然彭伦辛是逃出去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跑出市的可能性比较大。”
两人一分析,更加担忧起来,要是彭伦辛看着市里告不下,往北京去上访,那就有得瞧了。
南松立即向罗建请示。
罗建想了想后,让南松立即报告区公安局,请邱科长出面,帮助查找彭伦辛下落,如果彭伦辛是去京上访,务必把他截住。
十多分钟后,南松亲自赶到了区公安局。邱科长已经得到区公安局副局长的指示,要他全力协助鑫达实业集团公司,截住彭伦辛。
手机跟踪仪前,邱科长和技术人员一起,找到了彭伦辛手机所在位置。屏幕上,那个闪动的红点还在移动,是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这么说,折腾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后,彭伦辛已经在去北京的长途客车上了?
邱科长立即联系本区内几个长途客车站,询问他们20分钟内发往北京的长途客车车号。结果问到了两辆车,都才开出去六七分钟。
“追!”邱科长发出了指令。接着,邱科长又以区公安局的名义,要求车站致电两位司机,减慢速度,等着他们追上来,车上有一个逃犯。邱科长叮嘱,要车上人员保持镇定,照常开车,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他又叮嘱南松,此时,任何人都不要拨打彭伦辛的手机,以免他关掉了手机。
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撒向了去往北京的方向。这张大网将要捕捉的,是一条凭着一腔热血出逃的大鱼。
过了收费亭,上了高速公路,蓝色长途大巴平稳地行驶着,虽然速度有点慢,乘客们并不感到意外。据说越过淮河,到了北方,还要限速80公里以下,因为小雪节气就要到来了,路上有的地方已经起了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