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吧。我先不答复你。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好吗?就算是朋友的私人友谊。”
王菡迟疑着,没有立即答应。陈钟一直在等着她回答。说不定哪个时候,就会有人进总裁办公室来,王菡不好拖延时间,也难以拒绝陈钟,她于是说道:“那好吧,随意吃点,别弄得太奢侈。”
陈钟冷冷一笑,说:“这个你就不必管了。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王菡一听这话,连忙告辞出来了。
傍晚,陈钟来电话请王菡赴宴时,王菡矛盾着,久久不能决定。陈钟听出了王菡在沉默中隐含的拒绝,于是伤心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要离开,就当是我为你饯行吧。”
“我和表妹,苏曼,一起来可以吗?你见过苏曼的。”
“不!我宁愿永远都见不到你,也不愿意你和别人一起来。”陈钟坚决地说。
这句话一说出口,王菡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她答应陈钟半个小时后赴宴。她想装扮一下。
两人包间里见了面。王菡的衣着朴素大方。陈钟替王菡挂好提包,又拉开椅子让她坐。他像遵守西餐礼仪那样为她不厌其烦地做着这些事,王菡觉得陈钟的行为令她不安,不自在,但是陈钟不听这些,固执地做完。
侍应生首先送上淡茶,然后送上托盘里白瓷钵盛着的两小钵鱼翅羹。
“快趁热吃了吧,凉了带腥味。这是天九翅,是正宗的姥鲨翅做的。厨师也是顶级的。”
王菡用汤匙舀了半勺汤汁喝下,汤确实煲得不错,而且偏于清淡,正适合她。她又用汤匙尖舀起一点鱼翅放到嘴里。翅针软如绿豆粉丝,外形也肖似,滑润则如凉皮的质感。和汤比起来,翅针几乎没有味道。
吃完,漱了口,陈钟叫侍应生上菜。
“不是给跟说过不要太奢侈了吗?”
“我也没办法听从你的话啊。这不是最后一次了吗?我控制不了自己。”陈钟黯然神伤地说。
“这么说,陈总批准我辞职了?”受到陈钟的影响,王菡也伤感起来。她努力地不表现出来。
“如果我不批准,你会留下吗?”
“我留下来做什么?”王菡苦笑着摇头,仿佛是在问自己。
“你做得很好啊!”陈钟盯着她的眼睛说,“这两年,你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出色的事了。我离不开你。像上次贷款的事,你办得多好,大功一件。”
王菡的眼光突然变得阴冷。
“人不是商品,不可以转手,倒来卖去。”
“什么意思?”陈钟诧异不解。
“没什么。这件事你就别提了。那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为我做的?”
“是啊。”
“原来,你一直为那天的事生气。呵呵,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天我送周莉莉回去后,还给她买了解酒药,不管有没有效果,总得尽一份责任吧。是你的好朋友啊。她是一个人租的房,没人照管她。我后来去迟了,你已经走了。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周莉莉?我乘人之危?嗨,你想到哪里去了。”
“过去这么久了,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别提了。我也吃过了,该走了。辞职信的事,你批准也是,不批准也是。你还是早点物色接替的人。”
吃过了?上了菜,王菡几乎还没有动筷子呢。陈钟对王菡决绝的态度也恼火起来,提高了音量说道:“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那天的事,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一点小事,一点误会,也值得纠缠?”
“一点小事?对于男人,也许就是一点小事。哼,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两个,我都不再欠什么了。”
“什么叫我们两个?你是说蒋龙吟?”陈钟终于听出了一点名堂。
“好,不提了,一件小事而已。”
“说下去,你还没说完呢。”陈钟沉着脸逼问王菡。
“那么凶恶,谁怕你啊?你不是让我替你还人情吗?我还了。”王菡冷冷地说,“找个借口溜了,现在又来装糊涂。我们两清了。所以你放我走。别阻拦我。”
“我究竟做了什么?你在胡说!”
“我胡说?哼哼,陈钟的脾气,我还不清楚,什么都舍得送人,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不和你争论了。你是怎么还人情的?”陈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女人能用什么还?哼。好了,真的不说了。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