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领了,只怕去不了,今天我要回省城,从明天起,要开四天会议,研讨会。我叫你,就是要和你谈谈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做事要放心大胆去做,不要抹不开情面。我告诉你一个秘诀,也许将来对你有用。一个成功的团队,高层要灵活机动,基层切不可乱动,必须遵守规则,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所以领导者切不可随意制定和改变纪律法则。那些成天这里考察,那里学习经验,回去就立即照搬,生搬硬套的,往往是邯郸学步。朝三暮四,朝令夕改,总想抄袭别人,结果是啥也学不好做不好。督促属下做好每日的常规工作,才是通向成功的一步步阶梯。记住了,在考勤这件事上,你就是最高领导。”
“哦!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是不是就是要常和其他队员一起分享领导角色?”林肖如突然问。
“哇,你领悟得好快。”张子诺夸张地张大嘴。
晚上8点左右,张子诺回到了省城的家。他突然回家给程良萍带来了莫大的惊喜,一进家门就被程良萍吊着抱住。张子诺大吃一惊,东张西望,程良萍才娇滴滴地告诉他,张毅不在家,住校了。
看着张子诺疑惑的样子,程良萍解释道,从上周开始,毕业班都上四节晚自习,学校要求学生尽量住校,晚了怕回家不安全,学校也好统一管理,让学生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张子诺想想也合理,人生总有那么一个紧张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中,你不是自己的主人,你会被一个人人都遵从的原则所绑架,去朝着人人都企望的目标行进,就像假日里陡长的山道上沿着一个方向流动的人流,作为人流中的一员,不由得你想不想动。
洗过了脸,程良萍打开电视,靠着张子诺,随意地调到了一个综艺节目。
“儿子处在这个重要阶段,我却啥也不知道,真是惭愧。”张子诺歉疚地说。
“本来也想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想想反正你不久就要回来了,先说了反而担心,又不了解情况空着急。”
“要不,张毅就到风祥市去读高中吧,你也调过去。”
“我调过去干啥,哪里才是家啊?”
“你还真恋旧。工作需要,哪里都可以是家。”
“可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的嘛。那也是工作需要。所以,现在为什么要到风祥去?”
“你能肯定?敢情你是省委组织部部长。”
“我估计吧,回来省委组织部长可能都管不了你了。”
张子诺手指在程良萍嘴唇上划了一个圆圈,“承夫人口福,我今天就回来了。”说完,张子诺就要去亲她。
程良萍嬉笑着躲开,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哎,你给张毅买的电脑不错,样式新颖,平板的。张毅很喜欢。”
“我什么时候给他买过电脑?”
“别装了。”程良萍笑着揍他,“我老公开玩笑的时候也绷着脸,架得住。笑,还不笑。哈哈,真的撑得住啊。”
“不是,我真的没有买什么电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就是一件小事,说了干啥。张毅走时,不是和你磨叽了半天嘛。知道你是面恶心慈,心疼儿子,最后还是买了。不过学校有老师成天盯着,教室和寝室都装有监视镜头,老师也跟我说,每天只准张毅用一个小时。要不怎么放心让张毅住校呢。想想没啥值得担心的,就一直没跟你提。电脑也才收到几天。”
“收到几天?谁送来的?”
“不是送来的,是邮寄来的,邮政EMS,包装很牢靠。”
“你说是风祥市寄来的?”
“嗯。”
“这就怪了。签收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吗?比如邮寄者的电话、姓名什么的?”
“有啊。”
“在不在?”
“在,邮件袋还没扔呢。”
“收到的时候,没打电话回去询问寄的人?”
程良萍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没有,当时好像没有看见封皮上有电话。谁像你那样敏感,好像谁都要给你下套。”
“你找出来给我看看,地址应该有的。”
在邮寄人的姓名栏里,张子诺看见了樊志成的名字,地址也很详细。寄件人不留电话是很少见的情况。樊志成的目的难道就是故意拖延时间,让张家人接受电脑成为既成事实?
“又是他。”张子诺自言自语。
“他是谁?”
“家电销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