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车门前,他的心智变得迟钝起来。最终,张子诺屈服于心中隐藏着的急迫愿望,打开了奥迪的车门。一个人生活在风祥市,有时,他觉得寂寞的夜晚真是难以打发。一次次的寂寞积累起来,使他感到了压抑和苦闷。程良萍如果在身边,这种感觉自然会消失。独自驾车,他开得比较慢。王菡给过他名片,他一直放在家里,从没看过,这样的名片,他积压了至少有一百多张吧,都是一些可能会联系,但是还没有联系的人。为此,张子诺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名片盒来存放。今天,这张名片起了作用,他翻出来,给王菡打了电话。王菡约他在商贸中心见面,那里距离王菡的公寓不远,但是王菡还是得走一段几百米的路。她不想让典当行的人看见自己和张子诺单独在一起。
为了配合服装节的气氛,王菡特意穿了一件内衬丝绵的白色蕾丝连衣裙,六分袖,露出半截小臂,右手戴了一根黄色腕带,胸前挂着长串玛瑙石项链。暮春时节,黄昏的街道上,不时拂过一股风,小臂便罩上一层凉意,舒爽中,胸襟也随着开朗起来。
在他们电话里约定的地点,广场边划着黄线的临时停车场,张子诺坐在车里等候着。他心中有些不安,像是男子初次约会情人些微的紧张,更像是一个人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担心着后果的忧郁。有一阵他甚至想打电话给王菡,说自己临时有了急事,要先回去了。他过来只是把票给她,距离时装表演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王菡完全能够找到和她一起去观看表演的女伴。
一向行动果断的张子诺,这时犹豫不决,思想丰富而行动苍白,所有的想法,只是在他头脑中打着转,彼此搅混在一起,而没有产生任何实际的后果。这种状态,直到前面二十多米处出现一个女人靓丽的身影。
怎么会叫靓丽的身影呢?张子诺不清楚怎么涌现出这样一个词语来,这个词语似乎是不恰当的。总之,是瞬间自然而然爆发出来的印象,他没有作过多的思考。
那个身影在广场上逡巡,似乎在寻找,过来了,张子诺再定睛一看,没错,是王菡。他不自觉地整整衣服,其实那就是淡蓝色衬衫外边套一件单薄的灰色夹克,敞着,没拉上拉链。要不是晚上,预报的天气比较凉,连外套都不用穿的。
张子诺下了车,王菡也看见他了。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和他相握。张子诺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她的手,立即缩回来。
“来了多久了,久等了吧?”
“没啊,我也才到。”张子诺掩饰道。他不善撒谎,越想放松一点却越紧张。他退了半步,又叫道,“啊,配上棕色头发,更有味道。”
“你说什么?哦,张主任说的衣服啊。”王菡不好意思说,“我没有染过发。衣服的颜色没搭配好,让张主任见笑了。”
“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张子诺急忙摆手解释。自己外行,乱说一通,已经方寸大乱了,哪知王菡还很在意。张子诺更加紧张,简直有些语无伦次。
王菡看出了张子诺的紧张,她转了一个话题道:“时间还早,去走走,好吗?风祥的夜景可是很美的。”
“那,不如我们先过去,把车停好,再去散散步。晚了恐怕不好找停车的地方。”
在这里散步,确实容易被熟人撞见。王菡笑着赞道:“太好了,还是张主任想得周到。”
国际时装节时装表演在凤凰国际大酒店露天停车场举行。
凤凰国际大酒店和东旭大酒店是风祥市的两大五星级酒店。要是时装表演放在东旭大酒店举行,王菡还得考虑再三,要不要单独和张子诺观看表演,因为雅客典当行就在东旭大酒店对面。以前没有陈钟的时候,她还不会有这些顾虑,现在,虽然她很少和陈钟约会,但是也不愿意陈钟知道她和别人单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