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伍晗也参加了庆典,他是跟着陈钟来的,临时充作陈钟的司机。陈钟动了一个小心眼,没让王菡一起来,他不想让王菡在众多官员们的面前露面,一只狼也许应付得了,一群狼可就手忙脚乱了。剪彩的贵宾多,但是没有陈钟。陈钟是郑泰和的朋友,典当行有生意不敢接的时候,就顺便介绍给郑泰和他们做,因此陈钟和郑泰和算得上半个同行,也是受邀嘉宾之一。
黑色奥迪开出街口的时候,伍晗开着钛金色的帕萨特V6跟了上去。帕萨特V6有3.0L的强劲动力,伍晗自信什么车都难以甩掉自己。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远远跟着。开出去五百多米时,一辆捷达出租车鸣着哨超过了帕萨特。伍晗骂了一句。出租车一点也不急,倒在两车中间夹上了。
“死奔丧的,拉了客人,要超车,就该继续超啊。”伍晗一个人骂骂咧咧。在小街上等剪彩的时候,伍晗没有下车,反正下去也不会有他的事。一个坐不住的人,这时反而静得下来。他打开车内的CD,放了首流行音乐解闷。自从拘留了七天出来之后,陈钟就对他百般好。陈钟交代了他一件事,多注意奥迪A6,里面坐的是金融办张主任,有机会就接近一下。伍晗把这话记住了。抽完一支烟后,伍晗突然发现奥迪开走了,所幸还在视线内,伍晗便盯上了。大众场合偷偷开小差的男人,多半是由于女人的召唤。嘿嘿。
看着车外的街景,万良风注意地寻找着肖柳燕说的那个商场,商场附近有家宾馆。肖柳燕娇滴滴的话让她娇滴滴的样子也清晰地浮现在万良风的脑中,他被撩拨得火急火燎的。“怎么不说话啊?快来啊,等你。”他怎么不着急呢?要不是坐着张子诺的车,万良风一定在车上就和肖柳燕调起情来。他最喜欢听肖柳燕发着嗲说那句“哎哟,老牛还想吃嫩草啊。”他也照旧回答“哎呀,老牛,牙口不好,当然只有吃嫩草啊。”然后,一个饿虎扑食把肖柳燕压倒。
景灵辅忐忑不安,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冒失了。要是张子诺只是临时有点急事,出来一趟,也不耽误剪彩,却发觉被属下跟踪,那自己还要不要在金融办做事了?怀疑归怀疑,但自己从来就没有真凭实据,不管是对张子诺,还是对肖柳燕都没有。张子诺调来的时间那么短,说来也令人难以置信啊。
“结合?妈的,怎么想到了这个不干不净的词儿。”景灵辅骂自己。他自言自语的声音漏了一点出来,出租车司机纳闷地回了一下头。
肖柳燕催促万良风的电话来了。她说景灵辅中午不回家,她有事情和他说。万良风当然知道景灵辅不回家了。先到商场再拐到宾馆,是正理。万良风在电话里简单地回了肖柳燕一句“知道了,商场见。”这句话回答得天衣无缝,刘劲丰坐在前面什么也不知道。看见了,前面就是通话中所说的商场。他让刘劲丰靠边停车。刘劲丰依言滑到街边停下。
奥迪停了。要是超过了车不停,那就白跟车了,要是超过到前面停下,和张子诺撞面,那无疑是宣告自己的惨败,靠得越近危险越大。景灵辅拍着司机的座椅,甚至拉扯司机的衣袖,着急地说:“快停,快停,靠边,靠边。”
司机被突如其来的催促弄得心慌神乱,只得来了一个急刹车。
伍晗被前面的捷达一直不紧不慢地挡着,他心中早就明白,这捷达小子是存心和自己耗上了。即使捷达和前面的奥迪无关,只是偶然地夹在了中间,那他这口气也真难以咽下。
吱!嘎!伍晗也是一个急刹车,却还是撞上了。
黑哥伍晗大吃一惊,连忙开了车门下车。他身手敏捷,出来得比捷达司机还快。他朝着捷达司机吼:“你怎么开的车?急刹什么?老丈母死了奔丧啊,看到老婆偷人啊?”
捷达司机被骂得晕头转向,随着伍晗走到中间一看,撞得不严重,只是轻轻一蹭。可是这一蹭,也要命啊,他得白干好多天。
“你也有错啊!大哥,跟得那么近。要不是客人有急事要下车,拉拉扯扯,我也不会急刹车。不信你问问。”司机辩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