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简单说说。”张子诺说,“这其实不是故事,是我年轻时的一段经历。那时,我在县上工作,挂职一家重要企业。有一次,我和公司人员到香港去洽谈进口业务。我们的对手是一家香港公司。谈妥并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我们当场支付了100万定金。对方的助手,接过装有现金的箱子,清点过后,提起箱子就往外走。那时的我也年轻气盛,察觉情形不对,就一下子冲上前去拉住了助手,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急,拿了钱慌慌张张就走。对方经理一看,知道是我们误会了,忙解释说,还有28分钟银行就要关门下班,助手要马上去存钱,不然就要等到下一个工作日了,而他们也会白白丢掉一天的利息。经理说:‘不会以为我们是在骗你们吧,呵呵!助手跑了,经理还在啊。也不是心疼利息那几个钱,就是一种工作习惯,为了利益,立即去做。’听完这话,我那个脸红啊。我就想,难怪香港的金融业这么发达,原来是有这么一大群理解深刻并认真执行着金融原则的人在打拼。所谓的金融业,其实就是对钱在时间和空间上玩的一个搬运游戏,从甲处挪到乙处,从今天挪到明天,或者从乙处挪到甲处,从明天挪到今天。”
张子诺讲完后,郑泰和双手举至与头平行,鼓起掌来,周围立即响起一阵热烈掌声。郑泰和要求张子诺剪彩讲话时,把这个故事再讲一遍,他要他的员工也好好听一下,学习怎样敬业,怎样做好金融业。
万良风看着张子诺的风光无限,潇洒自如,心里憋得慌。这个位置是让张子诺硬生生抢去的。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直到入座之后才逐渐淡化,主要是站在他旁边的礼仪小姐见万良风年龄最大,引导入座时亲切地托着他的手臂。万良风侧目看见她紧身旗袍包裹下的傲人胸围,估算着大概得38C才能那样傲人挺拔。万良风看得直咽口水,心里那股烈焰被撩拨得呼呼直蹿。好长时间没和肖柳燕约会了,他心里闷得慌。
正想着,肖柳燕就来电话了。万良风只是静静听着,并不答话,最后才说一句:“好,我就来。”他向身边的人点头致意,然后走到张子诺那里向他请假,说突然有急事,必须马上走。
“家里有急事?哦,不好耽搁。你去吧,郑总那里我解释一下。能快去快回最好,剪彩之后还有午宴,到时候你也讲讲话。”
“恐怕回不来了。”万良风一声苦笑,“要去多久还不知道,司机也偷懒去了,我还得去叫车。”
张子诺立即明白,万良风的司机可能是看剪彩大约要一个小时,干等也心焦,趁机溜达去了。司机也万万没想到这时万主任会要车的。张子诺说:“那我叫刘劲丰送你一趟。”
“那——不好的。”万良风急忙阻拦,其实他没给司机打电话,要找司机那还找不到?他只是没有看见司机在旁边,故意找个借口不坐办里的车,哪想到张子诺又另外给他弄出一个麻烦来。他反应慢,回答得更慢,话音刚落,张子诺已经给司机打过电话了。
不一会儿,刘劲丰把车开过来。万良风找不到借口推脱,只得上了奥迪A6。
景灵辅陪着刘诚志副处长坐在边上,他不是剪彩嘉宾,因此不被人注视,落得一个清闲。时间还没到,大家相识的、不相识的都各自聊着天。忽然,在一条车龙中,张子诺的黑色奥迪开动了,正要开出小街。
景灵辅往座位上一瞄,没看见张子诺。张子诺一个人走了?去干什么?奇怪,作为剪彩嘉宾的第一号主角,怎么可以临时缺席?这是什么重大的警示信号?景灵辅一警醒,连忙起身,匆匆离开,幸好也没人注意他。
景灵辅哪里知道,张子诺吩咐刘劲丰送万良风后,顺便上了一趟洗手间,刚好离开了。
心急火燎的景灵辅拐出小街,目视着奥迪远去,恰好,前面来了一辆出租车。景灵辅急忙叫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