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所谓的绑架案结束后,陈钟和东旭区刑警大队钟铭副大队长结识了,彼此很谈得来,算是交了朋友。陈钟对朋友,就是一个舍得。一次酒酣耳热之际,钟铭对陈钟说,典当行的法律顾问张律师,可能在经济法律上还行,在刑事法律上,那就是半路出家的水平了。
“怎么这样说话?”陈钟追问。
“张律师要是辩护得力的话,伍晗那拘留都是多余的。”
“为什么?”
“根据非法拘禁罪构成的条件,你们条件不够。一是你们索取的是正当债务,并非高利贷、赌债等,债务人完全有义务配合你们,完清债务。你们也是把债务人扭送到公安局的,而且没有采取捆绑、关押、禁闭等非法手段来限制债务人的人身自由。那几个小时顶多算是民事纠纷中的纠缠期。你吵一次架,也得十几分钟吧。假如有人骂了你,你拦住他不准走,要求道歉之后再让他离开,那这也算是非法拘禁吗?债务人也得完清债务或者双方协商好才能离开啊。如果向法院起诉了债务人,他还这样做,那就是恶意逃废债务,严重的将构成犯罪了。”
陈钟对法律也是粗通一点,听钟铭这么一说,更加明白了。他心里火起,气恨张律师无能。过了几天,陈钟找个借口,辞退了张律师,另外聘请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
回忆起前段往事,陈钟想,是不是张律师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能查知钟祥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成立,能把法规条例了解得这么清楚,能把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方法理解得这么深刻,能这样详知所有内情,张律师是最适合的人,也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陈钟想到了一个办法,逼瞿红艳说出背后那个指使者。然后,他才能够威胁或者利诱,迫使他们停止举报,撤销举报。
陈钟想的办法是,假装是金融办的调查人员,声称接到群众举报钟祥公司的事,领导很重视,正在着手调查相关问题,请举报人和调查人员见面,提供证据,金融办要录取证人口供。
陈钟用了曹俊的手机给瞿红艳打这个电话。
听电话里说得非常逼真,有模有样,瞿红艳相信是金融办的人来的电话。她问道:“那,我今天就到金融办来反映事实吗?”
“是今天来。我们先向举报人验证举报的真实性,然后再到各相关部门去调查。你在家里等着,我们派人来接你,到时候就是这个电话联系。”
“好。”
“还有一件事,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张悟贲的律师,也是相关证人?”
“是啊。张律师也要一起来吗?”
“那倒不必,我们先询问你,张律师以后再说。好吧就这样,你在家里等电话。”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这么快就套出了瞿红艳的真话。
问过曹俊会开车后,陈钟让曹俊到沈万山家里去接瞿红艳。
接人过程很顺利。看着轿车外边的景象开始变得冷清萧条起来,瞿红艳才发现他们快出了市区。
“你要开到哪里去?”瞿红艳有些慌起来。
“别怕,沈万山也在等你。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你们不是金融办的?”
“不是,那又怎样?有话,等你们夫妻二人见了,慢慢说。”
瞿红艳不说了。她心里倒不是十分惊慌,她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现在的车行驶得比较快,看着车外迅速远去的景象,瞿红艳老老实实的,一直到金杯车开进了冷库大院。
夫妻二人见了面,无话可叙。陈钟看着他俩,说:“好了,你们会齐了,说吧,你们要达到什么目的?”
瞿红艳看看沈万山。沈万山默默无语,头也调向了一边。
“没有什么目的。”瞿红艳说。
“没有什么目的?准备得这么周全,存心举报,还说没有什么目的。”
“心里面气不过,想出口气。其实,这都是张悟贲律师教我做的。要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那么多名堂。”
“果然是他。”陈钟毫不怀疑。
“他是你的律师,怎么会把矛头对准你?当时我们,我也想不通。”
“那,张律师没有和你们,说过我什么?”
“有啊,说你不仗义,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