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鱿鱼、烤鸡柳、烤咸蟹、烤茄子、焙韭菜,档主还端出了腌制菜臭苋菜管。刘劲丰一看上了这么多菜,说:“城隍庙小吃品种多,但是要吃正宗的,还是得到石浦酒店,或者朝阳渔港去。”
“城隍庙吃东西,吃的就是一个随意、热闹的气氛。所以啊,到了这里,要对得起城隍庙小吃几个字,那就得,不要拘束。俗气一点又何妨。”张子诺啜了一口酒说。
张子诺今天真是放开了,刘劲丰也受到感染,把拘束的心态丢到一边,和张子诺畅饮起来。
半个小时后,菜还剩不少,两瓶红盒小酒鬼酒都已经干了。两人都是酒意朦胧,张子诺好像还要醉得厉害一些,他的筷子往地上掉了三次。
刘劲丰呆呆地看着两个空瓶子。他糊涂极了,怎么把两瓶酒都喝完了。刘劲丰脑袋晕乎乎的,心里却清醒得很,他开不了车了。
“你还想喝?”张子诺问。
“还喝?你知道我们都喝到什么阶段了?”当司机以来喝这么多,刘劲丰这还是第一次,面对着张子诺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什么阶段?”
“喝酒有五个阶段:处女阶段,严防死守;少妇阶段,半推半就;壮年阶段,来者不拒;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老太太阶段,明知不行还在瞎比划。”
“嘿嘿嘿!你这话有意思。呃,那我们,不喝了。”张子诺打了一个酒嗝说。
档主送来紫菜粉丝汤时,张子诺数出五张大钞付了账。两人喝了一小口汤,坐着,都不知道咋走,相视一笑。
这时,刘劲丰想起了一个人,深更半夜的,也许只有这个人来帮他们开车最合适。
王菡!
一两个多月前,王菡多次打电话来,询问张子诺的情况。听说是家电门市经理樊志成的朋友,刘劲丰不敢怠慢,尽自己所知告诉了王菡。张毅想要笔记本电脑的事,也是刘劲丰送张毅去长途车站乘车时听到的,樊志成打听的时候,聊天中无意说了出来。后来,刘劲丰也知道了,陈钟是樊志成的妻弟,王菡则是陈钟典当行的外联部主任。更深一层的关系刘劲丰不得而知,也没兴趣去打听,不过,在奥迪车里发现的两件东西,让刘劲丰有点上心。
一是车盒里有一张王菡的名片。刘劲丰是一个细心的人,是不是他放进去的名片,他记得很清楚。王菡的名片,是时装表演会时,张子诺联系王菡后,顺手放在车盒里的,后来他一直忘了。
二是一条黄色腕带,这是只有女人才用的装饰东西。腕带挂坏了,估计是取下来查看后,没有戴回去,之后又忘记了,放在车前台上。
在同一个时间里多出了这两件东西,刘劲丰完全可以相信,那天晚上,张子诺用了车,而且和一个女人约会了。那个女人,很可能是王菡。
约会的内容,刘劲丰不想去猜。他只觉得张子诺很苦。认识张子诺几个月来,刘劲丰通过了解,渐渐地对张子诺生出一分崇敬又亲切的感情。现在两人都酩酊大醉的时候,刘劲丰想,让王菡来帮这个忙最好了。
王菡刚刚睡下,手机还没关。接到刘劲丰的电话,王菡犹豫了好一阵子。她问刘劲丰,这是不是张子诺的指使。刘劲丰听出点门道来,不满地说:“他醉得比我还厉害,还指使我呢?你不想来就不要找借口好不好。张主任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是一个坦坦****的君子。好了,我挂了,另外找找人。”
“你给谁打电话啊,这么——久?”张子诺晃着头,笑着用手指着刘劲丰,“肯定是情人了。不行啊,这要挨批评的。”
档主过来帮着刘劲丰让张子诺坐好。
刘劲丰试着拨打另外几个司机的电话。只要叫到这些司机,不管他们多忙,还不得屁颠屁颠地跑了来。但是遗憾的是,刘劲丰连打两个,都关机了。
正翻着电话号码,王菡的电话来了,问他们在哪里,她乘出租车过来。
“城隍庙广场。”刘劲丰打着酒嗝说。
好心的档主因为这时没有什么客人,刚才张子诺两人又消费颇高,他便陪着两位客人说了一会儿胡话,又弄来一杯糖开水,想帮他们解酒。喝了半杯糖开水,张子诺感觉好了一点。王菡到了,而且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