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诺在电话里和钟铭说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曹警官。
钟铭和陈钟已经成为好朋友,从陈钟的嘴里,钟铭多少知道一点张子诺的情况和背景。他证实张子诺是市金融办主任,副厅级干部。
“说不定下一届就是本市的副市长。”钟铭在电话里丢了一句吓人的话。
曹警官吓了一跳,他庆幸自己没有鲁莽。他把手机还给张子诺,同时悄声请张子诺到旁边说话。
“真不好意思,我也刚刚了解到一些情况。这几个人,我们一定带回去严肃处理。”
“其实我也蒙在鼓里,不知究竟是什么起因。你看我有必要去派出所,或者公安局协助调查吗?”
“啊,那不必,那不必。怎么敢劳动张主任大驾。把原因调查清楚后,我会通知张主任的。张主任脸上好像也有点伤,要立即去看一下。”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给你一张名片,在车里。”
曹警官恭恭敬敬跟在张子诺后面。另外两位警官看见这情景,都不知道曹警官在干什么,只得好好看管着车上的四个人,等曹警官回来再说。
看着车场里停着的黑色奥迪A6,又拿到了张子诺的名片,曹警官彻底相信了。曹警官不停地点头,弯腰致意,直到刘劲丰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曹警官一回到警车上。几个警官忙上来说,罗三疼得厉害,恐怕伤了骨头,要送去就医。
张哥也把头凑过来。他和曹警官本是熟人,平时见了面也打打招呼的。没想到曹警官劈头就给他一下,打在后脑勺上。张哥被打蒙了,愤愤不平,正要说话。曹警官骂道:“你给老子不惹事要死人啊?都安静了一年多了,又闯出祸来。”
“那人是谁?这么大做派?”张哥忍着气问。
“一个副厅级干部,下一届的副市长。你说你这死东西不是公厕里面藏猫猫,找死,是什么?回去给我老老实实交代,谁指使你们干的?”
张子诺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诊所。检查伤口,只是一条很小的口子,并无大碍,但是因为在左脸上,十分显眼。刘劲丰一连声地道歉,说没有保护好主任。张子诺爽朗地笑笑说:“哪个男人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作纪念,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消了毒,医生在伤口上撒了点云南白药,把保险籽也给张子诺吃了,最后贴上了一张邦迪。
张子诺叫刘劲丰让他,他自己坐到了驾驶位置上。
“这伤要过几天才好。不过那个挨了一脚的家伙肯定够呛,横踹一脚劲道十足,我估计他的髋骨破裂了。”刘劲丰看着张子诺说。
“这么厉害?我没看错,劲丰果然好身手。你一个人对付那四个人,可能都没有问题。”
发动了车,张子诺左手开着车,右手在刘劲丰肩膀上拍了拍说。
“那也是,这架看怎么打。要是他们四个人一拥而上,抱脚的抱脚,拉手的拉手,那我就蹬打不开了,只有挨揍的份儿。不是说双拳难敌四手吗?真正的技击高手,只有到了适当的距离,才会突然发起攻击。我一看那几个人的架势,知道是闹街的泼皮,没多大本事的,也许是临时凑合的,便摆了个阵势让他们来攻。没想到张主任在那种情况下,如此的镇定自若,单是那份气势,就足以镇住对方。”
“他们浮躁,我们沉着,这才是我们的取胜之道。”
“嗯。”刘劲丰点点头。他侧过头去,看着张子诺开车的侧影。
“现在,我们去喝酒。”张子诺忽然说。
“还喝酒,时间不早了吧?”
“可能11点左右吧,今晚就不要有时间观念了吧,难得有这个兴致。”
“好。遵命!”
奥迪又开回了城隍庙。停好车,两人又走上了刚刚走过的街道。城隍庙前广场,游人已经稀稀拉拉。找了一处挡风口的帐篷大排档,张子诺叫了一瓶52度红盒小酒鬼。一瓶酒分匀在两个大玻璃口缸里,一下子就倒完了。都喝酒,谁开车呢?这个点儿,连代驾都不好找了。刘劲丰涌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实在不忍心扫张子诺的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张子诺这样豪气干云、慷慨洒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