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违了什么法,我们连房子都被拆坏了,做饭的地方都没有了,还叫不叫人活啊?”胖墩墩的女人嚷道,显得有些激动。她和李明勇已经离得很近,罗福全拉着她的手臂,才使她不至于冲过来和李明勇肢体碰撞。
金志鹏挥挥手,示意大家冷静。罗建盯着罗福全,冷冷说道:“你们做事注意一点影响,这位是金市长。我就是罗建!”
这时,围观的人已经有了二十多个。谁也不明白他们突然从哪儿钻出来的。道路已被彻底被阻断了。围观的人围成了一个半圆形,圆心是罗福全和他女人。
不远处,扬起了灰尘,一群保安正跑步过来。
“好,有话慢慢说,不要激动。”金志鹏说。
罗福全本来心里还发慌,被金市长这么和蔼地一说,反而平静下来。金志鹏又叫围观的人让出半边公路来,不要阻碍了交通,车来车往的,还要注意安全,不然没事都会变成有事了。众人一见这金市长处理事情在情在理的,都依言让开了道,走到公路边上听罗福全反映情况。这时,噔噔噔噔跑来了十多个保安,赶着人,完成了金市长的指示。
罗福全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他提出两个要求,要么鑫达公司出价200万,买下餐馆,要么停止任何强拆的行为和威胁,并且修复棚屋,还要赔偿损坏的东西。他女人一听没有提到饭馆的经营赔偿问题,不断地用话语和眼色来示意他。罗福全狠狠地瞪了他女人一眼,她才安静下来。
“你这么昂贵的一个违章建筑,谁敢要啊?”等罗福全一说完,阚佑文冷笑道。
金志鹏慢慢说道:“我也听过了罗总的反映,说你的这个饭馆值不了那么多。鑫达公司这才没有答应你们的条件。规建局、国土局,也都调查过你的房屋情况,好像很多手续没有备齐,属于违章建筑。你瞧瞧,你们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啊。你们也要想想鑫达公司的困难,仅仅为了处理污水,就要付出这么大代价。现在是和谐社会,讲究的是互相理解,互相宽容,不要动不动就搞这些过激的行为。你们和鑫达公司坐下来,大家心平气和地商量出一个方法来。那地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啦,怎么就商量不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方法,非要兴师动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呢?老罗啊,罗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哦。”
“那强拆就对了吗?”那女人又接上嘴了。罗福全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把话说完。
“我说过强拆是对的吗?”金志鹏反问道,“你们的问题在于没认清形势,钻牛角尖,越钻越深爬不出来。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嘛。”
听完金志鹏说这话,张子诺知道金市长只是一个拖字诀,他目前也没有想到实际的解决办法。张子诺看过污水处理厂的规划图,也问过一些情况。张子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走近金志鹏身边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说说吗?”
金志鹏正巴不得有人解围呢,连忙说:“哎,说啊说啊。金融办做企业上市协调的工作,可是本行啊。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张子诺又问罗建:“罗总有没有带污水处理厂的规划图纸来?”
图纸当然是带着的,罗建叫李明勇把图纸拿出来给张子诺。
张子诺展开图纸,让金志鹏和罗建、阚佑文凑近了看。罗福全侧着身子,也想看图纸。张子诺故意举高了一些,让阚佑文拿着另外一边,展开来尽量让出空间,见罗福全看见。
“你们看,公路将来要穿过这道山岩,裁弯改直。这公路本来就要改建的,是交通局的事,与污水处理厂无关。污水处理厂朝着东北方向,最多也就只能抵达山岩下。这确实恰好要占用饭馆的位置。但是现在双方既然谈不拢,那可以考虑把规划改一下。饭馆不去动它,处理厂凹进去一块,也就是长三十来米、宽二十多米的样子。沉淀池的形状无所谓的嘛,反正都是装污水的,不用讲究什么形式美观。”张子诺手指在规划图上比划着说。
罗建正要开口,张子诺脚移过去踩上了他的鞋子,还踮了踮。罗建立刻对这个暗示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