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金市长。你要现场办公啊,很危险的。”阚佑文阻拦道。
“哟呵,危险?怎么一个危险法?”金志鹏和张子诺的脾气差不多,鑫达实业公司一叫难,他更来了兴趣。况且,他是市长,会有什么危险?
“已经试着拆迁过了。房主抵触很大。交锋过几次,都不成。房主准备了汽油,叫嚷着要自焚。这些无赖,敲诈不成就拿性命相威胁。”罗建沉着脸说。他打算把所有问题都摊开,既然市里决心也很大,他想看市里怎么帮着解决。罗建说:“要过去看的话,我们只开着车经过那里,不下车看。”
这个建议,谁也不好反驳。张子诺在心中暗笑,这罗建玩得老练啊,明明是把包袱甩给市里,还装出一副处处为市长考虑的模样。
金市长没料到会有这等危险,说出去的话也不好收回来,“嗯”了一声。车队离开长海公司,沿着已经使用了多年的老公路,直向几百米之外的“老友记”饭馆驶去。
公路在老友记饭馆前面转了一个几乎90度的弯。公路另一侧是十多米高红色的山岩。以现在的工程建筑设备而言,在山岩上打出一个宽二十多米,高二十米左右,长六七十米的通道,不是什么难事。
距离“老友记”饭馆二十多米的地方,停着一辆橙色的履带式挖掘机。挖掘机巨大的铁臂虎视眈眈地朝着饭馆的方向。饭馆是一幢二层建筑,现在基本上已经停了业。饭馆旁边搭建了一个临时棚屋,红色的砖墙**着,连水泥都没有抹上,石棉瓦盖的屋顶。这棚屋显然是临时搭建来存放一些杂物的,而且有一些年头了。棚屋前面的空地兼做洗车场。现在,挖掘机的履带车辙一直延伸到棚屋前,挖掘机无坚不摧的钭斗缸显然已经触碰过棚屋,棚屋一侧的墙倒塌了小半。
围着房屋四五米开外,每隔两三米就立着一根木桩,木桩上拉着三道铁丝,铁丝上吊着铁片,只要碰倒木桩或者拉断铁丝,铁片就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提示着有人来犯。这些设装置释放出浓浓的硝烟味。
金市长一行的豪华车队,在公路上非常引人注目。有个别知道内情的,早早给罗福全报了信。能有这么多最高领导来到现场,真是天降的大好机会。罗福全一家人,大半都在饭馆里等着了,还有四五个亲戚朋友聚在饭馆里打牌。
车队经过饭馆的时候,慢慢地开着。这好像是故意给罗福全一个信号。一阵哗啦啦的忙乱之后,罗福全等近十个人全部涌到了公路上,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秘书李明勇和米嘉祥处长两人坐的车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像开道的执钺武士。眼看有人围上来,他们立即停了车,电话询问罗建,要不要立即调头,倘若迟了,前后被堵住,少不了又有一场麻烦。
罗建请示金市长,车队是不是要调头。金志鹏觉得,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太狼狈了。一遇到困难就退了,绕道走,政府是做什么的?怕几条泥鳅?几条泥鳅还掀得起大浪?他作出指示,车队不要调头,等着罗福全,看这群人要做什么。
罗建答应,随即他叫长海公司张总经理把公司所有保安全部调来。这里到长海公司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依着罗建的脾气,张总经理叫保安们马上跑步过来。
罗福全走在最前面,他身边那个胖墩墩的女人,应该是他的老婆。这个女人手中拿着一面小红旗。罗福全站在公路中间,挥着手叫道:“我们要见罗总!罗总请出来!”
那个女人也举起了旗子挥着,这下看得清楚了,那是一面五星红旗。
被一个餐馆老板这样大呼小叫的,罗建心中很不乐意。但是他无法在车里一直呆着。前面一辆车中坐着金市长,难道要金市长先下车不成?
金志鹏市长和罗建几乎是同时下车的。阚佑文紧随其后,金志鹏的秘书不离左右。在他们之前,李明勇和米嘉祥已经下车,并正朝罗福全走过去。接着,张子诺、蒯副局长、李副局长、齐主任、长海公司张总,都下了车,走过去。刘劲丰跟着张子诺也下了车,其他司机则待在车上,等着看戏。
“你们这样拦截车队,是违法的。”李明勇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