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啊。”张晓帆笑眯眯地说,“刘书记拿刘峰,简直就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看得我们都眼热啊。”
刘峰心头一震。
刘融呵呵笑着说:“晓帆这话也说得过去。我确实是这样看待的呢。刘峰幼年失怙,我和他舅舅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泪在刘峰的眼眶里含着,亏得灯光暗淡,别人不易察觉。刘峰低头切着牛排,默默无语。
又静静地吃了一会儿。刘融说:“公司就要开业了吧。要忙起来了,刘峰还没有车。下周去看一辆吧,也不要太贵的,过于张扬了,也不好,三四十万的。等你用个三四年,就可以换更好的车了。你喜欢日系,还是德系的车?”
“现在有款新奥迪,价格才三十多万。”张晓帆说。
刘峰咽下了口里的东西,方才说道:“私家车就不必了,公司给配车,车型很不错。我用公车就行了。”
“哦,这样。嗯,那也行。”
刘融想了想,又问:“晓帆主任说你自动退让,董事长由陈钟去做。这是真的吗?”
“这是股东的决议,不是我可以左右的,怎么说是我退让。”刘峰不满地看了张晓帆一眼。
“哦,是这样的。那是不是你没有争取?”
刘峰低头不说话了。张晓帆奇怪,刘峰在每个人面前都是彬彬有礼的,怎么对刘融反而是冷淡有加,爱理不理。
停顿了一会儿,刘融又说:“不过,事情还没有最后定局。你凡事多和张晓帆主任商议。张主任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刘峰放下了刀叉,搁成八字,然后说:“我知道,刘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但凡事也不要太过于强求,看形势说话。”
刘峰一声刘叔,让刘融的心震颤了一下,以前,刘峰都是叫他刘伯伯,那里面更多是尊崇的意味,刘叔显得更加亲近一些,那么以后,刘峰还会怎样叫呢?刚才刘峰这句话真是说到刘融心里去了。刘融的处世哲学是,有时退缩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无论如何,保住你现有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舍不得小的东西,往往就要以失去更大的东西为代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公司正常营业后,一定要正规经营、合理经营、守法经营。绝不要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去冒险,要有长远的眼光。”刘融又嘱咐道。他望着张晓帆,微笑着说,“这方面,我最信得过晓帆了。你也不要撒手,多过问过问,把握好方向。”
“刘书记这么信任我,我当然要尽心尽力。”
“还有一件事,张主任也得上心。”刘融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银质餐盘说。
“什么事情,刘书记直说无妨。”
“刘峰是个比较内向的人,他的个人问题,早该考虑了。晓帆有合适的人,不妨介绍一些。”
“这个问题?”张晓帆深感意外。
“张夫人不是可以张罗这些事的吗?呵呵,女人做这些事,比起我们可强多了。我忙,很多事也不好出面。一事不烦二主,一并委托晓帆了。至于什么样儿的人才合适,你应该有主见的。有了目标,先告诉我,我也要把把关哦。”
“刘叔,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刘峰放下了刀叉说。
“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怎么说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你舅舅离得远,哪有时间照顾你。”刘融这次不让刘峰说完了,他喝了一口酒,又说,“不要事事都退让,看中的目标,也得有胆气和行动去争取。”
刘峰不再争论,低下头对付起澳洲大龙虾来。
张晓帆用过西餐,回到家中,才知道陈钟已经在家里等了他一段时间了。张晓帆回去时,陈钟正和丛美珊谈得起劲。
“让你久等了。我出去会一个重要客人。怎么陈总来家里也不打个电话,要不,我可以早一点回来。怠慢了,真不好意思。”张晓帆道歉说。
“没事的,我正和张夫人谈得兴起呢。丛美珊女士要是能够做钟祥公司的监事,也是公司的荣幸。我们正在讨论这个可能性。”
“呵呵,这点很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美珊从娘家弄到那么多资金,这是非常信任钟祥公司才做的吧?至于监事嘛,不知道美珊有没有那个能力。”
“怎么没有呢,晓帆主任小瞧人啊。”陈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