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小区在江州市的近郊区,离南城区很近,那一整片区域都还在开发中,所以显得有些荒凉。
即使在这样不繁华的地段,他们还是遭遇了严重的堵车。
在车子第N次被迫熄火后,纪淼第N次撇头看向副驾驶座的江奕瑾,他正悠闲地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很白皙,睫毛浓密而长,整张脸特别精致漂亮。纪淼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逆光站着,像个漂亮的天使。可是他毒舌起来,却像个邪恶的魔鬼。
纪淼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两年前,他为什么会住进精神病院不再帮警方破案?
他为什么突然会答应局长的邀请?
也许是纪淼的目光太过热切,江奕瑾慵懒地开口道:“看着我也没用,我没有超能力,解决不了堵车问题。”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着急呢?”纪淼的问题脱口而出。
“凶手正处于冷却期中。他刚通过谋杀体验使自己兴奋的情绪达到了峰值,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平静和回味这段亢奋的经历,当然,他还会顺便总结一下经验。不出意外的话,近期内他不会再杀人。”江奕瑾答道。
“可是,万一杜教授先找到凶手呢?”
纪淼刚收到章锋他们的秘密消息,杜宁的调查进行得很顺利。而且,因为凶手这次嚣张地把尸体抛在了城区,所以监控也有了发现。
但江奕瑾却在调查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点紧迫感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在破案!
“你很在乎输赢?”江奕瑾终于睁开眼睛,不解地看向纪淼。
纪淼被他看得心理压力很大,反问道:“你不在乎吗?你之前那么嚣张,输了不就打脸了?我是无所谓啊,顶多跟着你被群嘲一下,可你不同,站得越高,摔倒越惨!”
“不在乎!”
纪淼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大狂的他竟然如此淡泊名利。
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因为只要我想,我肯定能赢,”江奕瑾补充道,“无论对手是谁!”
果然,结论下早了。
这时,前面的车终于龟速地移动起来了,纪淼发动车子,问出了一直没机会问的问题,“在医院时,你是怎么推测出凶手的行凶时间的?”
局里的专家们也曾试着去分析凶手的作案规律,可是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根本没有规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凶手的强迫症,以及异常的作案时间间隔。”江奕瑾抬眸看向前方,幽幽开口道。
纪淼思索了一会,但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狗腿地求助道:“听不懂……”
“笨蛋就是麻烦!”也许是纪淼好学的表情取悦了江奕瑾,他开始仔细解释,“凶手有某种极度的强迫性需求,所以他会按照固定的模式完成整个谋杀过程。比如,即使是与犯罪幻想无关的分尸行为,他也把切口的位置控制得几乎一样。这种强迫性让他的行为变得更加容易预测。”
江奕瑾语气一顿,留下时间给纪淼消化他刚才的话!
“所以,凶手的作案时间也会有某种规律吗?”纪淼恍然大悟,难怪尸块的摆放方式有种诡异的整齐感,原来凶手有强迫症啊!
“第一起命案与第二起命案间隔一个月左右,而第二与第三起却间隔两个月左右。这就是不合理之处。连环杀手一般都会有个成长的过程,随着犯案数量的增加,经验逐渐成熟,冷却期也会变短,这意味着凶手作案的时间间隔应该也是变短的。然而,他的冷却期却延长了。
于是,我试着根据已有的线索去推测迫使他停止杀人的因素。很幸运,我找到了那个因素,是天气!三名死者大致的死亡时间都靠近农历十五——那晚是满月。而两个月前的农历十五晚上下了场大雨,那个月,凶手恰好没有作案。
以上只是不严谨的猜测,但第四名死者的发现,证实了我的猜想:凶手作案的时间是固定的——满月之夜,月光应该是凶手犯罪妄想中的一部分。”江奕瑾有些无奈,跟笨蛋说话就是累,如果是以前的助手,只要一说关键词,他们立刻就能明白。
“不会吧,几个月前的天气情况你竟然都记得?”纪淼全程听得一脸懵逼,这记忆力也太逆天了吧!
“我每天都看天气预报。”笨蛋果然是get不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