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淼和老张对视了一眼,看来不像是王晓梅做的。
下一个审问的是王成刚。
他是个老滑头,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好几次局子,所以他并不像王晓梅那样慌乱。进审讯室后,他冲老张笑了笑,还掏出一包苏烟偷偷塞给老张。
“你想干什么?行贿?”老张把烟扔到桌子上,眼睛逼视着王成刚,“这么积极地行贿,犯事了吧?”
“哥,一包烟算什么贿赂啊!”王成刚一扫之前的嚣张气焰,缩了缩脖子,讪讪道,“这是孝敬您的。”
“少贫嘴!”老张拍了拍桌子,呵斥道,“听说你爸是被你气得脑溢血进医院的?”
“他自己病倒了,关我什么事!”王成刚心虚地移开目光,“警察同志,这毒真不是我妹妹下的,王成材他就是在造谣,他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想把我们给搞死。你可别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我们只相信证据,不会随便冤枉人!”
“那我就放心了!”王成刚松了一口气,“要我说,很有可能是王成材那个王八羔子下的毒,用来陷害我的!”
“听说你爸那三百万的遗产一分都不打算分给你,你怀恨在心,一直没去医院看你爸?”
“我这是为了他好。医生说,他那病不能生气,我就不敢去医院了。我一去,没准他就被气死了。对啊,我要是真想弄死那老头,我就直接把他气死得了,还下什么毒啊。是吧,警察同志。”王成刚满脸堆笑着。
畜牲!老张在心里骂了一句,话锋一转,“听你妹妹说,你有门路搞到毒药?”
王成刚脸色一变,立刻急了,“靠,王晓梅说是我下的毒?搞笑!我还怀疑是她下的。自从知道有拆迁款后,她就在我爸面前各种殷勤,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好心啊?最毒妇人心,没准还真是她下的毒!”
“你知道你爸有糖尿病吗?”
“糖尿病?我怎么知道,要我说,就那个老不死那个鬼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迟早……”说到一半,王成刚才意识到这是在警局,把话给咽了回去,“反正他身体不好,也活不了多久了。谁会有那功夫去杀他啊!”
纪淼和老张都叹了口气,这个社会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三份笔录,王成刚他们三个人互相指责,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
案子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首先,死因虽然确定是脑溢血引起的脑猝死,但糖不一定是引起脑血压升高的唯一因素;其次,这三个人都有嫌疑,但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纪淼看着笔录,完全猜不出凶手会是谁。
这时,老张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城区有个老太太去世了,躺在地上,据说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老张语气一顿,压低声音道,“有人说是中邪了。小纪,你跟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