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底部的鹅卵石上静静地躺着好几白色的药片。江奕瑾背对着方瑭,“下次进来时,请记得敲门。”
“对不起。”方瑭脸色一变,低头道歉道,“我下次会记得的。”
“有事?”江奕瑾露出笑容。
“苏学妹她,她……你是不是……”方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钱钱说,Eric之前似乎去了精神病院。
“方瑭。”江奕瑾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可以处理好。”
方瑭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江奕瑾转过身,走到桌旁。上面凌乱地摆放着一堆资料,他从里面抽出一个很大的资料夹,递给方瑭。
“这是以前我做的记录?”方瑭翻开,上面是他们曾经办过的连环杀人案,一页页翻过去,每个案子都极其血腥残忍:碎尸、掠夺肢体、虐杀、纵火……最新一页是顾闵的案子。
“把陈磊的案子加到这里吧。”江奕瑾指了指顾闵那一页,说道。
“嗯。”方瑭点点头,然后翻到了本子的第一页,语气低落下去,“Eric,这个案子与我爸爸的那个案子有关吗?这个符号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凶手再次出现了。”
那一页文字性描述很少,却贴着很多照片和剪下来的报纸,照片上的受害者躺在血泊中,头骨碎裂。他们右侧都有一个血红色的符号Ψ。
最上方是案子的名字:“猎脑人”系列案件。旁边写着日期:
2002/3/9~2003/6/12
这是他们唯一没有破获的案子,一个十几年前的案子,死者却高达8人。
那位神秘的凶手不仅在一年内制造了多起残暴的杀人案件,还让参与办案的几个警察都精神失常了。
当时的媒体之所以把他称作猎脑人,就是因为他既能猎取死人的脑组织,同时还能剥夺活人的思维。
案子的第一名死者是个很普通的大学生,最后一名死者是纪铭,一位刑警。而方瑭的父亲——一位很著名的认知神经科学家,是第三名死者。
“低劣的模仿者。”江奕瑾嗤笑了一声,“方瑭,把最新一页里那些受害者的照片都换掉,换成顾闵和陈磊的。”
“为什么?”
“他们比较符合我的审美。”江奕瑾看着窗外的夜空,淡淡地说道。
“……”方瑭愣了片刻,然后把照片一一揭下,换上了顾闵和陈磊的照片,“你的意思是,当年的那个凶手开始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他利用顾闵的精神创伤,把他培养成了变态杀手。那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找起……可陈磊呢?凶手为什么要让陈磊以那种方式死去?”
“不,他不会是当年那个凶手。”江奕瑾的目光沉了下去。
“那这个符号代表的意义是什么?”方瑭继续分析道,“巧合,还是出现了模仿者?如果是模仿者,为什么作案方式完全不同呢?”
“我在想另一个问题,”江奕瑾看着那枚蓝色的书签,“勿忘我?他留下这个符号,到底是想唤醒谁的记忆呢?”
“难道他留下这个符号不是为了挑衅我们吗?”方瑭有些意外。
这时,墙上的复古摆钟“铛铛”地响了起来。
“十二点了,方瑭,你该去睡觉了。”江奕瑾扭头看着方瑭。
方瑭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抱着那个本子出了书房。
房间瞬间又变得无比安静。
夜色深沉得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幕,将整个世界撕碎吞没。
“你不是要毁了我吗?”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嚣张的语气微微上扬,“啧啧,怎么把那些药都扔了?没了药物,你根本无法控制我。两年了,你终于要认输了吗?”
光滑的玻璃上映照出江奕瑾的脸,表情狠戾,眼尾却上挑,带着一丝桀骜不驯,与平时的他截然不同。
“你只是我的影子。如果我想,我随时都可以毁了你。”语气里带有浓浓的威胁意味。
“可是,你不会,因为你需要我!感受到了吗,有人在邀请我们玩游戏,没有我,你根本赢不了。你很清楚这一点。”
“呵,是吗?”江奕瑾不屑地笑了笑。
“我认输。我愿意帮你。呆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太无聊了,我需要找点有趣的东西。”
江奕瑾的指尖落在那枚书签上,嘴角勾起,“他到底想做什么呢?还真的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