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雨季和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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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印度历法,每年都由一颗特定的行星所统治。我还发现,在人生的各个阶段,分别会有一个特定的季节具有特别的重要性。回首童年时光,我对雨天的印象最深。狂风暴雨淹没了游廊的地板,房门紧闭。负责在厨房打下手的老女佣佩丽从集市买了蔬菜,拎着篮子、蹚着泥泞,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我无缘无故地在游廊上狂奔,欣喜若狂。

我还经常记得上学时的情景。我们班的教室在一道柱廊旁,与外界用一层席子隔开。到了下午,乌云层层叠叠,遮满了天空。随后,我们眼看着大雨密密地浇下来,夹杂着又长又响的雷声,仿佛有个疯女人用带着闪电的手指将天空从头到尾撕开。疾风劲吹,把席子搭的墙吹得东倒西歪,似乎马上就要倒塌。天色昏暗,我们无法辨认书本上的字迹,这时,老师便停止授课,听任风暴对着我们咆哮,我们则悠闲地坐在凳子上,摇晃着双腿。我的思绪飞到了遥远的荒野,那里有童话中王子的身影。

我还记得,斯拉万月的深夜,淅淅沥沥的雨声,从我睡眠的缝隙中传来,营造出一种比最深的睡眠还要深沉的愉快的宁静。在醒着的间歇,我祈祷能在清晨还看到雨继续下着,我们的小巷被水淹了,水池的沐浴平台也被雨水淹没到了最后一级台阶。

向我刚刚提到的那个时间望去,秋天已经登上自己的王位。它的生命在阿斯温月金灿灿的阳光中,从挂满露珠的绿草上显露出来。我在游廊上踱着步子,写了一首歌:

在这晨光中,我不知道自己的心在渴望什么。

秋日渐长,家里的时钟敲了十二下,正午时分,该做别的事儿了,但我的脑子里仍然萦绕着音乐,一点也不挂念日常的琐事。我唱着:

我的心啊,在没精打采的时光里,你和自己在做什么无聊的游戏呢?

到了下午,我躺在自己小房间里铺在地板上的白布上,拿着一本图画簿,打算涂上几笔。我并不是想苦苦追求美术的缪斯女神,而只是想消遣一下。重要的部分留在脑海里,没有画在纸上。与此同时,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这间加尔各答小屋的墙壁,像金色的美酒,灌满了酒杯。

不知什么原因,我在那段时间度过的所有日子,仿佛都是透过这秋日的天空、秋日的阳光才看到的——秋天是庄稼成熟的季节,也是我诗歌成熟的季节;秋天让我悠闲的谷仓充满了光彩,使我无忧无虑的心灵充满莫名的喜悦。在秋天,我文思如泉涌。

我在少年时的雨季和青年时的秋季之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差别:雨季到来时,大自然紧紧地包围着我,用众多的剧团、独特的打扮和动听的音乐带给我欢乐。而沐浴在秋光下的欢乐是人的欢乐,云和阳光的游戏被留在了背景中,而喜悦和悲伤的低语占据了心灵。是我们的凝视,给秋日碧空染上了渴望的色彩;是人的渴望,给秋风的呼吸染上了辛酸的味道。

我的诗如今已来到人类的门前,这里不允许随意往来,门挨着门,房间套着房间。多少次,我们只看见窗户里的灯光就不得不折返,只剩宫门内的风笛声萦绕耳际。将心比心,两情相悦,通过许多曲折的障碍,才能实现给予和接受。生命的激流冲击着这些障碍,在欢笑和泪水中飞溅起泡沫,在无法确定流向的漩涡中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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